喬舒念本就因為他沒有理會她的信,心頭耿耿于懷,轉過了臉去,對青燕道“到了營地,卸了車,不必歇息吃飯了,直接回去罷。”
來時的路上,少夫人可不是這么說的。青燕怯怯看了眼大將軍,道“快到營地了,奴婢下車到前面看看去。”
馬車一個抖動戛然而止,青燕起身從馬車上跳了下去。
“怎么著急回駱州”孟遙臨伸手握住了喬舒念凍得冰涼的手,臉湊到跟前,問道“大老遠來一趟就不多陪本將一陣子自從收到你要來的信,本將可是日也盼夜也盼,正好是休戰期,既然來了就多待些日子吧,不必那般辛苦即刻跑回去。”
喬舒念冷著臉,扭過頭撩開窗簾看向車外。
孟遙臨一頭霧水,想象中應該是小別勝新婚的熱情,怎么她這般冷淡呢他從喬舒念手中放下了窗簾,道“外頭風雪大,就別看外面了,同本將說說話吧。”
喬舒念睨著他,問道“大將軍這幾個月可有收到我的來信”
孟遙臨道“收到了,本將都收起來了,都在我本將的箱子里鎖著呢,想你的時候本將都會打開來看看。”
喬舒念又問“大將軍總共收到賤妾多少封信啊”
“十多封吧”孟遙臨回答不是很確定。
十八封,一直收不到孟遙臨的回信,喬舒念便不寫了。
喬舒念用她明如皓月般的眼睛盯著孟遙臨“大將軍可有給我回信啊”
沒孟遙臨語塞。
這是他的錯,一腦門的心思全是打仗,不敢給喬舒念寫信勾起思緒擾亂他的狀態。但在夜深人靜之時,對喬舒念的思念一點都不少。當下峽關來信說喬舒念運送軍資往各處時,孟遙臨日夜期盼她能早日到來。
喬舒念道“我知道大將軍上了戰場心就變硬了,顧不得家中人,我沒有盼著大將軍的長篇情話,但若抽空能給我一個安字,我便放心不少。大將軍顧著大勝仗,我卻顧著大將軍的安危,只求大將軍能用片刻的用心來顧顧我這個夫人。”
這的確是他錯了。
車外風聲呼呼,雪如柳絮亂飄。
孟遙臨輕摟了喬舒念的肩,低語道“對不起,本將錯了。”
他曾和阿峰說,少夫人不會如此小氣,可見真是他想錯了。少夫人說到底是一個女人,因為她的抱怨,孟遙臨心頭有些竊喜。以前她忙起來的時候也忽略了他呢,現在算是還回來了,讓她也知道知道被人冷落后的滋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