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舒念偏著腦袋,一本正經地說道“屈打成招得到的未必是實話,有可能造成冤假錯案”
“怎么都是你有理,今天有理也不好使,必得讓你說出實話來。”
“嗯”喬舒念笑起來,“我的秘密很多,能說的實話卻有限,不管大將軍有天大的本事,即使把我揉成骨頭渣子,我未必會招出實話來。”
“硬骨頭是吧這就是本將喜歡你的原因,骨頭越硬,對本將來說越具挑戰性,就越能證明本將的本事。”孟遙臨一臉得意,喬舒念就和康寧軍一樣,最終都會被他征服。
“那來吧,不帶怕的。”喬舒念的眼神從明亮如月變得暗沉嗜血,他們是夫妻,卻一直在博弈,過程雖然很慘烈,到最后卻是雙贏。
人的命啊說高貴也高貴,說低賤也低賤。前世一個寧王府的丫鬟如何會想到今日躺在“敵人”的榻上她不知道老天做這樣的安排是要她做什么來了,總歸是讓她轟轟烈烈地重新活了一回。
孟遙臨渾身大汗淋漓,他累透了,比上戰場還累。翻身躺平,大口喘息,胸口跟隨劇烈起伏。將軍有不一樣的威儀,今日便是最特殊的一種。
喬舒念蜷縮在他的腋下,頭枕著他的胳膊。勻喘的氣息,她竟然睡著了。半月的顛簸,她身子骨早就松散了,受夠了外頭的冰凍,被暖帳里的爐火一烘,加之剛才運動過的疲憊,倦意感一下子就上來了。
帳外熙熙攘攘的腳步聲不斷,鎧甲清脆的撞擊聲來回響動,孟遙臨一聲令下,將士們便忙碌了起來,做野山練兵的最后準備。
外頭的將士們聽見帳子里沒有了響動,便輕喚了一聲“大將軍”
孟遙臨抽出了胳膊,喬舒念跟隨他的舉動往近了靠了靠,嘴唇輕動,睡得正酣。孟遙臨翻身下榻,穿好衣裳、鎧甲,戴好頭盔,便探身出去了。
望著附近的大帳,言簡意賅“那邊說話。”
眾將讓開一條道,讓孟遙臨先行,其余隨后跟上。一行人進了大帳,那里是他們每日商量軍務的帳子,有整整一面墻大的波州、鐸州和南疆的地圖,還有一個軍事指揮沙盤。
“過陣子,我軍準備奇襲苦水泉和青山道,這幾日要野山練兵為戰爭做最后的準備。從今晚開始,就由文浚將軍做表率,帶頭前進。”孟遙臨道
眾將士面面相覷,不由都望了望外面的天空,鵝毛大雪天,裹著大風,刺骨涼,這樣的天氣如何練兵呢還是野山練兵,這不是送死嗎
他之前的想法何嘗不是和大家一樣,可喬舒念說得不錯,中槽嶺必定是一場惡戰,必須奇襲才有可能勝利。之前打仗雖然也惡劣,但地形環境相較中槽嶺要平坦,之前的風雪沒有這般大。
孟遙臨知道大家的顧慮,解釋道“天晴不等于雪化,我們好不容易打到了中槽嶺腳下,這是和康寧軍的最后一戰,我們必須做完全的準備。為了徹底征服康寧軍,我們不得不付出百倍的努力,才能在戰時少犧牲”
喬亦疏站出來,道“末將同意大將軍的提議,中槽嶺環境惡劣,要是我們的戰士不能適應,也許還沒有開打就凍死很多,必須提前適應。”
王蒙沉默了片刻,也點了點頭。
文浚道“若是野地練兵不是不可,但都出去,誰來守營地呢”
喬亦疏道“輪流守,以保證每一位將士都得到鍛煉。”
王蒙道“少夫人送來的棉衣,已經分發給了每一位戰士,晚飯已經做好,待大家用過之后,便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