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阿釗現在這么大一坨,但剛撿回來的時候就人的半腰高,又瘦又小,還賊能吃,一頓要干進去一盆肉外加五管營養液,我跟老大的口糧都被他吃光了。”
江離聽到這,才來得及問一句“你們打過仗,你們以前是兵嗎”
公會里一直都流傳這三人是星際海盜來著。
“以前當過。”提到“兵”,鬼手突然沉默下去,解釋了一句之后就沒再說話。
此時他們恰好走到河岸邊,沒過多久,河里有冒起了動靜,霍啟在他們面前又浮了上來。
霍啟手里拿著兩塊石頭,剛好往岸邊一拋,看起來塊頭都不小。
霍啟大概打算一口氣撈滿十斤,所以沒上岸,直接和他們打了個手勢,又潛下去了。
鬼手收起了另外兩塊石頭,掂了掂,說“三斤吧,算不小了,加起來以前的那些零零碎碎,估計勉強夠任務了。”
這倆的個頭都不如江離手里頭的一半大,而且看起來也沒那么光滑,跟江離那個比起來,怎么看都像是殘次品。
怕是這河底下最大的那塊就在江離手里了,鬼手想,他們老大從不委屈自己人,能撈最大的,就不會給江離第二大的。
江離緩緩蹲到河面旁邊,盯著河面上看了一會兒后,繼而眺望了一下對面“他們的人呢”
“不太清楚。”鬼手咂摸咂摸嘴,說“我沒見到了。”
“會不會去偷襲霍啟”江離有點不太安心,陳奚后來都干得出來偷東西的事兒了,偷襲霍啟聽起來也有可能。
“下河偷襲嗎”鬼手嘿嘿笑“那是自尋死路。”
霍啟的老家可是在一顆水星球上,他打小就是在水里長大的孩子,在岸上的本事都不如在河底下二分之一,真下了水,霍啟能把陳奚活生生拆成四份。
之前那次要不是江離太著急,一直在岸上試圖救援,差點都要下河去,霍啟不會松手,陳奚也根本上不去。
江離抬眼望向對面,什么都看不見,但江離的腦海里卻一直閃過陳奚的臉。
他知道,陳奚這人以后跟他不死不休。
他太了解陳奚了,陳奚為了勝利可以蟄伏許久,什么都犧牲,如果換來了勝利還好,他會覺得一切都是他靠實力得來的,但如果換不來“勝利”,他就會陷入“付出太多但收獲太少”的惱怒之中。
偏生陳奚性格自傲但又并不坦蕩,他見不得別人好,如果他的勝利“無望”的話,他就有可能拼死去壞別人的事兒,給所有人添堵。
他以前不肯給霍啟隊伍藥劑的事情就可見一斑。
只是江離轉念又想,陳奚現在應該也鬧不出什么,他都這樣了,唯一的活路就是放棄任務,重新回到工會里,扛過這一段時日,再想辦法出頭。
就是不知道他那樣自負的性子能不能熬得住,站在過頂峰、指尖都碰過王座的人,再跌回塵埃里,可比普通人更難熬。
不過,陳奚就算熬得住,江離也不會給他機會。
上輩子江離的死,這輩子只能同樣用血來還,江離向來秉承“有仇報仇,有恩還恩”的原則,否則也不會一直追著霍啟身后要報恩。
上輩子陳奚那些兄弟們并不知道這三個人的齷齪積怨,頂多是在旁邊當個沒有腦袋的蠢貨,偶爾惡心惡心他,他十倍還回去就罷了,但陳奚背棄他們之間的誓言,作踐他至此,盛圓殺害他性命,這倆人,江離絕不會手軟。
搶了陳奚的會長之位又算什么對于陳奚來說,他的磨難剛剛開始才對。
念頭才剛轉到這里,霍啟就已經從河底下翻上來了,他的手里還拿著一些散碎的黑金,全都收到一起之后,算上鬼手手里早就積攢下來的黑金,一共十一斤三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