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陳奚試圖讓盛圓回去,但盛圓牢牢地跟在他旁邊,昂著頭說“陳奚哥哥不在,我很怕。”
陳奚一向吃他這套,也自信能護著盛圓,就縱容他一起去了蛇巢處。
蛇巢處很好辨認,在一片黃土地上,有很多道裂紋,就像是一把巨刀在地面上砍過一樣,無數裂紋以下,乍一看底下黑黝黝的,好像沒多深,但如果有人向下丟一個熒光棒,就會發現這裂紋近乎百米見不到底。
“這些雙頭人面蛇都是從地上的縫隙裂紋里爬上來的。”
“縫隙窄的只有幾厘米,但是寬的地方足有半米多。”
“我們的人就是從這里下去的。”
說話間,眾人已經走到了一處大概有一米多長的地縫上方,從地縫上方向下眺望,只能感覺到一陣混著土臭氣和血氣的腥風從下向上吹,吹得人瞇起眼睛。
在地縫旁邊,有打進干涸黃土地里的豎釘這種豎釘一般只有二十厘米長,上面捆著繩子,被特殊的射釘槍打進土地里,一般能帶著繩子深入土地五米左右,大概能拴住兩個遺跡獵人的體重,而且豎釘上還有滑輪組機關,底下的人一拽,就能把他們拽上去,方便遇危險時逃命,在需要下河或者下懸崖這種地方時,多數會用到豎釘。
在情急之下,射釘槍也是一個攻擊武器,一般的巖石都能被破開個洞。
地縫旁有六條豎釘,也就是說,最少有六個人下去。
最終,有七個人決定跟江離一起下去,加上江離一共八個。
屠夫江離,陳奚盛圓,以及四個單兵。
這四個單兵的精神體分別是a級黑猩猩、a級德牧、b級貓頭鷹、b級北極熊,其中黑猩猩單兵就是當時第一個通風報信、從紅河下方跑上來的單兵。
精神力以等級劃分,精神力碾壓之下,b級的北極熊就算是比a級的德牧大幾圈,也打不過德牧。
不過這幾個人在金獅公會的遺跡獵人圈里確實算得上不錯的了,有他們跟著,就算是找不到人,也能把江離安全的帶上來。
臨下去之前,每個人身上都涂抹了些遮味的藥粉,用來迷惑下方的雙頭人面蛇,避免它們聞著味兒上來咬人。
涂完藥粉以后,眾人開始做下地縫的準備工作,屠夫用射釘槍重新打了一個豎釘,然后背著江離一起抓著攀巖繩下了地縫。
這條地縫上窄下寬,上面是堅硬干涸的土塊,但是下方卻是巖石,而且繩子越往下走空氣越濕潤,江離猜測這下方也許有地下河之類的水源。
越往下走,四周越濕冷,同時也越黑暗,江離伏在屠夫背上拿出了戴在頭上的探燈,一束光柱從他頭頂探下來,明亮的刺破黑暗。
巖壁嶙峋,偶爾能看見黑色的草,以及一些模樣古怪的蟲子。
等繩子下降到地下一百米左右時,他們終于看見了地面。
地面是堅硬冰冷的巖石,崎嶇不平,上面還覆著苔蘚,很滑,地縫底下大概有三四米寬,人一抬頭,就能看見頭頂上呈現出一條紅色狀的紅色天空。
越往深處走,頭上的縫隙越小,而下面的空隙越大,走了大概兩分鐘,居然走進了一處地下巖洞里,巖洞很長,四處都是巖石和濕潤的小水坑,偶爾還能看見人類的骨頭,骨頭旁邊似乎聚集著老鼠,人一走過來,老鼠四處逃竄。
江離自從下來以后,就看見黑猩猩單兵一路揮灑熒光粉,作為照明和引路的路標,一群人越往里走,越發覺這片底下空間不簡單。
這片黃土地以下居然是空的,一個大巖洞內四周還有一些縫隙形成的小通道,進不了人,里面爬著老鼠和小蝎子,整個洞穴看起來就像是一根根盤根錯節的腸子一樣。
“這塊骨頭看上去很新鮮。”江離的礦燈很亮,燈光落在巖石地上的骨頭上,他左右晃著腦袋,讓燈光在人骨上轉了一圈,果真看到了些許血跡,還有沒啃光的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