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輕吸一口氣,壓著胸口處的惱火,低聲道“霍啟的傷勢很重,需要治療,他等不到救援來。”
“可是如果你貿然把他帶出來,感染了我們大家怎么辦我們這么多人命,難道都要給霍啟陪葬嗎”陳奚挑眉,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把所有人的性命都拉到了自己這一邊,好像誰救了霍啟,誰就要與所有人為敵一樣“你隊友的命是命,但我們的命就不是命了”
四周的遺跡獵人神色各異,看起來都有些猶豫。
屠夫捏著手里的大斧子,忍耐不住插話說道“俺把老大抱出來,俺們去別的地方去,不在你們身前晃蕩,死也不會連累你們。”
“怎么連累不到我們”陳奚掃了屠夫一眼,大概是記起來之前屠夫在紅河邊上打過他的事兒,繼而神色一冷,森然笑道“里面的人明顯都遭受到了變異,有可能是因為蛇血,有可能是因為蛇毒,霍啟身上那么多血,你怎么確定他沒事你把他抱出來,你就有可能被感染,到時候你變成了那些蛇的樣子,不還是要四處傷人”
“所以,我說的方法才是最正確的。”
“你”屠夫嘴笨,氣得只想揮斧子,又被江離攔下。
“夠了,我不會把霍啟從里面帶出來的。”江離胸口處積壓的憤怒到了頂點,神色驟然冷下來,高聲打斷了所有糾纏,隨即拿起了他的醫療兵背包。
在聽說江離說他不會把霍啟帶出來的時候,陳奚痛快的恨不得昂天大笑三聲。
這對奸夫淫夫,之前濃情蜜意,甚至都同居了,但現在大難來臨不還是各自飛了嗎就算是霍啟命在旦夕,江離也無法頂著一眾激勵獵人的壓力去把霍啟給帶出來。
陳奚現在只期盼霍啟的血流的快一點,最好當著江離的面兒死,讓他們這對奸夫淫夫生離死別
但下一秒,陳奚就聽見江離說“我進去為他治療,在不確定感染源來自哪里、感染途徑是什么之前,我不會出來。”
“什么”
四周的遺跡獵人都大驚“江師,您進去太危險了那四個單兵都扛不住,您要是也出了什么事兒可怎么辦”
金獅公會的遺跡獵人中,醫療兵本就稀少,金獅公會上下近千人,醫療兵五十個都不到,c級d級的低級醫療兵都有人搶,藥劑師更是只有一個獨苗苗,江離要是死在這,對金獅公會來說是一個重大打擊。
而陳奚臉上的肌肉也是重重一抽“你瘋了你難道想變成雙頭人面蛇的樣子嗎,這會死的”
“陳隊長不必著急。”江離拉過屠夫叮囑了幾句之后,才轉過頭來,那雙但金色的眼眸里滿是冷意“要死也是我和霍啟一起死在里面,一定禍害不到你。”
江離拿起背包要走進去的時候,陳奚的臉上都一片猙獰。
以前江離只為他出生入死,現在卻為了另一個男人
倒是屠夫一點都不著急,他永遠相信霍啟和江離,江離的選擇一定是沒錯的。
江離進去的時候,屠夫在后面眼巴巴地望著他,在他進去之前,還小聲地說了一句“照顧好爸爸。”
這句話導致江離進門前眉頭都是蹙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