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個保鏢就被倒吊起來放血。
這是遺跡獵人常用的手段,如果偷東西的人不肯交出來東西,那就當著對方的面殺了他們的隊友。
一般的遺跡獵人都是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隊友死掉的,但亞當實驗室的人卻不一定。
死亡并不能觸及到格瓦的情緒,冷血的委托人并不打算對自己的保鏢負責,畢竟他是花了錢的委托人,而這三個保鏢是做不好工作的下等人。
果然,在放血放到后半程的時候,亞當實驗室的人還是沒走出來,最終,霍啟停止了放血。
對于此事,霍啟和江離道了歉。
“他們是不會出來的,真的弄死這三個人也沒用,所以我和他們三個溝通過,就換了個法子。”霍啟說“我把他們三個丟到了紅河邊上,讓他們三個挖黑金,挖來的黑金咱們賣掉,算是補償吧。”
說到最后,霍啟才和江離說“是我的自作主張。”
“沒關系。”江離輕聲回“我也不想看到無謂的傷亡。”
自從死過一次,又活過一次之后,江離對于“活著”這兩個字有了別樣的理解。
而那三個保鏢則被簡單治療過后,捆上了繩子,由屠夫看著,不斷地挖淤泥、篩黑金,當個苦力看。
江離霍啟從紅河旁邊回到遺跡獵人們扎好的帳篷附近的時候,還看見了一片熱鬧。
所有遺跡獵人們聚在一起,包圍著陳奚和盛圓,陳奚似乎是在做什么演講,順便將盛圓推了出來。
盛圓有些羞臊的低頭說了幾句話,然后遺跡獵人們一陣歡呼。
江離聽了幾耳朵,大意就是陳奚找到了一個別的公會的藥劑師,說服了對方在盛圓的身上抽取血清,而盛圓則愿意為了那些同胞們獻出自己的生命,為大家做實驗,救那些變成雙頭人面蛇的隊友。
“雖然會很痛,但是我會堅持的。”盛圓的聲音微微有些發抖的說“只要大家平安就好。”
陳奚在旁邊聲音沉痛的說道“身為公會會員,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江離聽的緩緩挑眉。
抽幾管血而已,怎么還生命了而且,盛圓做實驗,跟陳奚又有什么關系
江離幾乎是轉瞬間就想明白了陳奚的算盤,陳奚想當會長想瘋了,他不想放過任何能在公會里提升自己的信譽的機會,所以他在拒絕了江離之后,立刻找別的藥劑師來做藥劑了。
而任何一個藥劑師都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提取血清,只要抽血就行,很簡單的一個藥劑原理,就能獲得血清,每個藥劑師都會來試一試。
這就給了陳奚一個絕佳的好機會,他在眾人面前掐頭去尾的把事件變了一下,盛圓就從一個被迫異變、搶別人的藥吃的人變成了一個主動試藥,主動為大家做貢獻、豁出性命去做實驗的人,身上的光芒都快把人的眼睛給閃瞎了。
陳奚可真是好算計。
江離念頭掃過的時候,突然聽見身旁的霍啟低聲問“你現在身體怎么樣要不要一起睡一覺”
江離滿腦袋陰謀詭計還沒來得及消散呢,突然又記起了霍啟身上的溫度,和霍啟肌肉鼓鼓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