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跟霍啟一起踏進小酒館的時候,頓時就察覺出了酒館內部氣氛不對。
平日里正午時候酒館里都沒什么人,今天卻全都坐滿了,而這些人也不喝酒吃飯,而是全都坐在一起,在他們進門的時候偷偷看他們。
那視線探尋的在他們身上掃過,隱約間還帶著幾分不善的審視。
霍啟目不斜視,直直的向酒館深處的會議室走去,江離進門時和他并肩,再走時卻落后他半步,在霍啟身后,看向那些暗自打量他們的人。
那些人被江離直直的看過去,頓時訕訕的收回視線。
江離這才加快步伐,跟著霍啟一起去了會議室。
在進去之前,霍啟低聲和江離說“江離,進去以后發生了什么都不要急著辯駁,相信我。”
江離一怔,連忙點頭。
他們打開了會議室的門。
會議室里面早就坐滿了人,聽到動靜都跟著看過來。
最中央的都是金獅公會里的老人,為首的是金獅公會會長金女士,金女士身后坐著幾個年歲不小的遺跡獵人這些遺跡獵人都是和金女士早些年一起打下江山來的伙伴,后來漸漸隱退,不再出任務,但是公會里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這些老人也都會出現,幫著金會長評估一二。
比如這次,事關兩個三星小隊,以及失蹤死亡的四個單兵一位醫療兵,這兩隊伍里其中還包括兩個正在競爭公會下一任會長之位的副會長,這些身份和因素加在一起,如果不查清楚定會引起公會內部成員的詬病,所以金會長就算是上了某些手段也沒人會覺得不妥,只是請幾個老人來陪同審查,已經算是很溫和的態度了。
而在左側的則是陳奚,右側是屠夫和鬼手。
江離抬頭掃視了一圈。
陳奚現在看起來狼狽的不像樣,腿上的傷勢太重,醫療兵并沒有徹底治好,只有躺進醫療艙才能只好,但大概怕耽誤事,所以他沒有去,只是胡亂的裹了點繃帶,頭發亂糟糟的,平日里干凈利落的臉現在灰撲撲的,身上四處都有血跡,但看不見傷口,大概是被治療過了。
聽到江離霍啟進門的動靜,陳奚抬頭看了他們一眼,臉上頓時浮現出幾分狠意和憤怒,隨即扭過頭,像是求助一般喊了一聲“金會長。”
江離腳步一頓。
他錯了。
以前他覺得他能無視陳奚,但現在他才知道,他不能。
不管什么時候,陳奚都像是糊在他視線范圍的一坨鼻涕屎,總在他最開心的時候竄出來,向他冒個泡。
倒是霍啟,看都沒看陳奚一眼,抬腳直接走到鬼手和屠夫身旁坐下了,江離回過神來,也跟隨霍啟一起坐下。
江離早些時候就覺得陳奚失蹤的事情有蹊蹺,只是沒想到陳奚這招回馬槍殺的這么快。
眾人落座之后,金會長才咳嗽了一聲,看向江離說道“江離,今天上午十點左右,陳奚被其他公會的遺跡獵人帶回來,并且向我舉報,說你們殘害了陳奚小隊的隊員盛圓。”
頓了頓,金會長又說“在陳奚沒有提出自己的證據之前,我想聽聽你們的回答。”
江離下意識看向霍啟。
霍啟望著他,向他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