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你愿意接受吐真劑注射,證明自己的清白嗎”金女士輕飄飄的“吐真劑”三個字,就戳中了陳奚的命脈。
陳奚當然不肯,吐真劑用完之后江離會廢掉,他自然也會廢掉。
“你要用吐真劑證明江離的清白,江離已經想辦法證明了,現在,我要用吐真劑證明你的清白,如果你無法證明,你也只能接受我的懲罰。”
金女士在說這些的時候,四周鴉雀無聲,她握著自己手里的拐杖,平靜的輕輕敲了敲地面“這是你提出來的方法,江離已經證明過他自己了,現在,應該由你來證明你。”
“沒有人可以肆無忌憚的利用規則來傷害別人,在你提出異議之前,你要做好同樣被規則審判的準備。”
金女士的話讓陳奚的臉色逐漸發白,眼前發黑。
陳奚喘著粗氣看著面前的所有人,只覺得頭顱一陣暈眩。
不該是這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
為什么他的一切都在失去
他受到的打擊太大,整個人就像是一根直接被拉斷了的弦,他在短暫的急促呼吸了幾秒鐘后,問道“我要接受什么懲罰”
金會長揮了揮手,轉頭看向所有人說道“今天是我接管公會以來,接受到的第一個舉報,在此以前,我的公會里沒有出現過這種狀況,所以,現在起,我制定一條關于舉報制度的規則。”
“如果舉報成功,被舉報者會被驅逐出公會,但如果舉報失敗,舉報者所在的小隊需要降級。”
金會長說話時看了江離一眼,心里閃過了一絲關于“會長之位”的念頭。
本來這個會長之位是要等到霍啟和陳奚回來之后再定下的,現在來看,也沒有選擇的必要了。
下一秒,金會長輕聲說“我決定,將陳奚的小隊再降低一級。”
再降低,那就是一星了和公會里的其他人也沒什么區別
這一次,四周雅雀無聲,眾人們的視線不由自主的看向陳奚,任務失敗降低等級就夠丟人得了,現在去舉報又降低等級,簡直更丟人了陳奚此時狼狽的像是一頭喪家野犬
“還有下個月初一就是公會一百周年,我將會舉辦一場聚會,到時候所有遺跡獵人都請到場。”金會長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又一次看了一眼江離,江離遠遠地和金會長對上了視線。
江離察覺到了金會長在暗中幫了他一把,只是不知道緣由。
而金會長只是和他點了點頭,然后就離開了。
金會長離開以后,在場的遺跡獵人也都訕訕的離開了,沒人敢去看江離,誰讓他們剛才還幫著陳奚說話呢。
只有霍啟走過來,輕輕地拍了拍江離緊繃的臂膀。
“別多想。”霍啟低聲說“會長是為了公會。”
金女士之前不管他們的愛恨情仇,是因為沒危機到公會,但現在陳奚的所作所為顯然已經超出了金女士能忍受的底線,就算是江離不主動提,金女士以后也會找個理由把陳奚送走,這次針鋒相對看起來是金女士被江離說服,站在了江離這一邊,但本質上,是金女士再難忍受陳奚的胡作非為,所以順勢動了手,再立一個規矩。
江離對陳奚防范太重,導致只要跟陳奚有關的事情他都要多想幾分,總覺得所有人都會跟陳奚一起謀害他,卻忘了會長的責任。
別人會和陳奚一起害他,可能是利益,也可能是為了交情,但會長從始至終都只會想著整體的公會而不是個人的利益,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金會長確實是最“公平”的那個。
江離輕輕地吸了口氣,目光轉向門外。
陳奚已經怒氣沖沖的離開了,在外面不知道撞上了誰,還和對方一陣爭吵。
江離看著陳奚被人攔在外面、混亂的咆哮,無能狂怒的時候,只覺得一陣爽快。
活該。
降低到一星還不夠,江離要踩在陳奚的腦袋上當上會長。
而陳奚在看到江離的表情的時候,恨不得撲上來直接將江離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