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差點就要被你湖弄過去了
明明都是個四十來歲的老大爺了,卻還愛說那些不著調的話來哄騙人你說,你這些話是不是也對鄰居家那對兒霜居的女人說了,你是不是看上她了還是她妹妹還是一起”
“沒有,絕對沒有”盡管還不知道銳雯嘴里的姐妹是誰,但是尤里安可不會傻乎乎的問出來,幾乎是下意識的一激靈,否認的話就脫口而出“怎么可能呢銳雯你是在污蔑我們可是從小就在一起的,那么多年了,我怎么可能會看上別的人”
“最好是沒有”似乎是被說服了,銳雯扭著臉哼了一聲,道“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明天、不后天不,有時間就去特里威爾最好的鋪子,買最好的水粉來保養,一定可以壓過她們”
“買買買,都可以買只要銳雯你想,我明天就去買給你”尤里安忙不迭的一陣兒好話,讓銳雯似乎消了氣,看著伸手在腰間摸索,好像真的要掏錢的男人,銳雯按住了他的手臂說道
“算了算了水粉什么的嘛我才不需要呢你那些錢還是留給咱女兒,未來給她許個好人家吧這兩年田里的收成可不怎么好,又趕上帝國和西面的德瑪西亞人開戰,到處都需要用錢,尹沙老爹留下的錢可剩的不多了唉”
沒說幾句,銳雯又開始有些哀怨了起來,她的脾氣似乎總是這樣,就像那雙大手一般,手心粗糙,手背卻還算細膩。
只是,尤里安的重點,卻放在了她話里的某一個詞上“你是說女兒銳雯,我們又一個女兒了”
尤里安的表情,有一些驚奇,雖然在看到銳雯的第一眼時,他便幻想過這些,可是當它真的出現,尤里安心中還是有些說不出的情緒。
只是銳雯似乎沒有注意到,聽到尤里安這番話,她的眉毛又挑了起來,揚起胳膊,猶豫了好半天才沒有第三次落在那泛了紅的耳朵上,只是掐了掐尤里安的手臂,而后就順勢攙住了他的胳膊“這都多少年了,辛德拉都學會自己下田干活了過不了幾年就嫁人生娃了真是睡湖涂啦”
兩個人并行走在田埂的小路上,慢慢朝著家的方向而去,尤里安還來不及消化自己突然有了個女兒的事實,就聽見銳雯的聲音再次低沉了下來
“只是只是不知道誰會看上咱家小辛德拉,她她,唉。怪我,要不是那年小辛德拉現在一定是健健康康的,怎么會被別人說是天癡什么天癡,明明只是反應稍微慢了點罷了,可是小辛德拉很乖呀,不但會幫我做家務,都還能下田干活了呢”
“那些家伙就是瞧不起我們明明都是老兵的后裔,明明尹沙老爹在的時候,大家還都是好朋友呢可現在他們的孩子憑什么就瞧不起我們的孩子,上次我還看到那個叫艾瓦德的朝咱們女兒丟土塊呢,真是可惡”
銳雯絮絮叨叨的說,語氣時而悲傷,時而又憤憤不平,而被她攙著腳步有些蹣跚的尤里安卻只能默默的聽著,感受著縈繞在心頭處澹澹的哀傷,
一直到家,銳雯還依舊在絮叨“等明兒我進城就把阿蘭媽媽留給我的那個首飾賣了,這樣咱就湊夠看病的錢,只要法師大人出手,小辛德拉一定能健康起來的到時候,咱就找特里威爾最好的人家小辛德拉像我那么漂亮,才看不起那些壞家伙呢”
生命,對于普通人而言究竟是什么
看著眼前這幢熟悉又陌生的矮屋,尤里安突然就有些哽咽。
它從很久以前就矗立在這里了,幾十年來,經歷過風雨舊了很多,也能看到屋頂縫縫補補的痕跡,
有很多人走進過它,也從它這里走出,
一遍遍,重復著,就像回來時一遍遍走過的路,看過的景,
只是這一刻走進去的人,從媽媽換成了妻子,未來也許還會換成女兒,
可不變的永遠是扶著門檻的背影,是端著鍋拿著鏟的姿勢,是難以改變的命運。
這或許就是真相。
“老爹。”一個稚嫩嫩的聲音從身后的籬笆的拐角處響起,尤里安回過頭,就看到一個十來歲左右衣服有些臟臟的女孩怯怯的倚著門檻站著,
雖然嘴巴里呼喊著自己的名字,可是尤里安看得到女孩的視線總是飄忽著,時而掃向自己,時而掃向一旁的地面,但最多的還是看著那炊煙飄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