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廳中,唯有凱撒斯與他的伴郎尤里安、泰瑞斯三人。
凱撒斯與菲奧娜兩人目光相交,心中的怒火讓他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抖,嘴角殘留的血痕,讓他帥氣的臉龐多了一絲猙獰。手指狠狠的攥著粉鉆,突然,抬頭一揚。
在眾目睽睽之下,粉鉆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光芒流轉的粉色鉆石脫離了指環的束縛,打著滾兒,停在了菲奧娜的腳邊,緊接著,凱撒斯一馬當先,阿瑞斯緊跟其后,走出了大廳。
尤里安全程看著這一出鬧劇,面無表情的跟上了兩人的腳步,在臨出門的時候,尤里安轉頭瞥了眼低頭看著腳下的菲奧娜,冰冷的臉上不帶一絲表情,眼影重重,細密的睫毛遮住了眼睛,讓人不知道,這個大膽抗婚的女人,這一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但是尤里安冥冥中能感覺到,不論想什么,這其中肯定沒有后悔。
不知為何,他就是這么確定。
入夜,勞倫特莊園,
時至月中,一輪的圓月掛在當空,將皎潔的銀輝灑在了河面上,遠遠看去,流動的河水泛起浪花,整條大河波光粼粼。菲奧娜一襲白色單衣,坐在莊園露臺的石質橫欄上,安靜的眺望著河流,一言不發。
兩條長腿交疊著翹在橫欄外,十只白嫩的腳趾享受著風兒的撫摸。纖纖手指輕捻著高腳玻璃杯,杯中紅色的酒水輕輕的晃動,形成小小的漩渦,另一只手懶散的扶在橫欄上,一派安靜而美好的畫面。
良久,握著玻璃杯的手高高抬起,放至唇邊,鮮紅的雙唇印在了透明的杯壁上,美麗的面龐高高的昂起,露出天鵝般修長的玉頸,玻璃杯中的紅酒順著紅唇流入口中,白皙的脖頸微微顫動。
待到杯中酒盡,顫抖著手臂將杯子放在一旁,菲奧娜冰冷美艷的臉上泛起了兩團酡紅,眼中一片迷離,嘴唇嚅動著,一條鮮紅的細線自唇角淌下,滴在衣衫胸前,留下淺淺的印漬。
出神的望著大河流淌,菲奧娜迷蒙著雙眼,伸出顫顫巍巍的玉臂胡亂的在橫欄上摸索著,好半天,終于抓住了酒瓶,冰冷的臉上勾起了滿意的笑容,伸手往一旁的酒杯里倒酒。
細長的瓶頸倒轉,懸在杯子上方,許久卻只有三兩滴液體順著瓶口淌出,落在了杯中。看著這一幕,菲奧娜不由得笑了起來
“呵”臉上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慢慢的將酒瓶舉在面前,身子已經不由自主的搖晃了起來,眼前的瓶子在這一刻仿佛變成了好多個酒瓶,在眼前重重疊疊的。
半晌,菲奧娜一甩手,猛地將瓶子扔出橫欄。酒瓶在月光的照耀下,閃爍明暗駁雜的光,飛落向了樓下,好一會兒,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響起。
“連你也來嘲笑我么”看著飛射進黑暗中看不見的酒瓶,菲奧娜玉唇輕啟,口中嘟囔著,臉上揚起一抹令人心疼的哀傷,整個人完全沒有了平日里的高傲冰冷。
菲奧娜是第一次喝酒,同樣,也是第一次醉酒。
在自己親手破壞了自己的婚姻后,米力西爾家人留下狠話離開,放言要死亡決斗的那一刻起,前來觀禮的賓客態度就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