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些都并不是最重要的。
在數次的生死搏命中,慢慢的,他的心態也有了變化,漸漸的,他也有了屬于自己的氣度,或者說是屬于自己的自信。
那是對自己掌握的技能與實力的準確評估,經過了戰斗產生的。
那天之后,麥撒送來了一柄短劍,說是讓他先用著,而等到歸國后,嘉文三世陛下會親自授予他一柄更加鋒銳的短劍。
在每日練劍的過程中,他都有新的體驗與感悟,這讓他漸漸的對劍術有了喜愛,腦中除了任務,親人,以及親近的人之外,對于那些權利的糾葛慢慢的不再那么耿耿于懷。
尤里安有了第一次的蛻變。
獨坐在營帳里,尤里安緩緩的睜開了雙眼,在略顯昏暗的帳篷內,好似兩道光芒一般,在瞬間照亮了帳篷,而后又迅速的隱匿于無形。
尤里安默默的望著營帳的門簾,在他的精神感知中,正有人向著自己的帳篷走來,而這個人的波動,他十分的熟悉。
這一刻,他的心再起波瀾。
腳步走到了帳篷外,沒有立即走進來,門外響起了交談聲。
“皇子殿下”這個聲音他也很熟悉,那是這一個多月以來侍候他的隨從,麥克。
那么他口中的人,毫無疑問,是一個多月都沒有見過面的,皇子嘉文。
短暫的沉默后,嘉文的聲音在帳篷外面響起“不必多禮,阿薩斯在里面嗎”
“是的,阿薩斯先生這一個月以來除了每日練劍外,基本上不怎么外出。”麥克的聲音恭敬中帶著一絲狂熱。聽著他的聲音,尤里安臉上劃過一絲嘲諷,很快卻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對于英雄的崇拜,能到了忘卻悲傷的程度。
這很符合德瑪西亞人的性格,不是么這讓尤里安不由得將諾克薩斯人與德瑪西亞人對比了起來。
兩個國度的人,都崇拜英雄,都尊敬力量,但是對于人性方面卻又各自不同,諾克薩斯崇尚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血債血償,而德瑪西亞看似溫和熱情的背后,卻又有著屬于自己的冷漠。
兩者相比,尤里安更喜歡諾克薩斯人的性格,而這卻不僅僅是因為他出生在諾克薩斯,也不僅僅因為發生了前不久的事情。
“阿薩斯是德瑪西亞的英雄,你要盡心盡力的照顧好他,知道了嗎”嘉文用中氣十足的聲音叮囑著,
而隨從麥克,聽到了嘉文的聲音立刻就是大聲的回答著“是”
“好了,我現在要和阿薩斯商量一些事情,你就先離開這里吧。”
隨著腳步遠去,一只手撩開了帳篷的門簾,一縷陽光射了進來,將昏暗的帳篷照亮。隨后一個人鉆了進來。
尤里安微瞇起眼睛,好似被陽光刺痛的雙眼一般,看著嘉文身披朝霞的身影,在熹微晨光中,他的身影好似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薄膜一般,整個人顯得氣度非凡。
尤里安面色平靜看著嘉文走進帳篷,行禮開口道“皇子殿下。”
嘉文打量著尤里安的樣子,平靜到深邃的表情,一身輕便寬松的衣服隨意的裹在身上,束帶也是松垮的懸在腰間,整個人盤著雙腿,赤著雙腳坐著,看起來懶散無比,但是嘉文卻敏銳的看到,尤里安的腰背挺得筆直,雙膝上橫放的一柄樣式平庸的短劍,整個人散發著強大的氣勢。
打量了半晌,嘉文略一點頭,學著他的樣子,在他對面盤膝坐下,開口道“氣色不錯,看起來你的傷勢已經沒有大礙了。”
尤里安平靜的點頭回應道“多虧了嘉文三世陛下賞賜的藥丸,不然要真的痊愈要花費更多的時間。”
聽到尤里安的話,嘉文沉默了下來,一雙眼睛與尤里安四目相對,片刻后,嘉文開口道“這種藥丸珍貴無比,光照會要制作一枚需要兩三年的時間,就連我也只在習武最初,服用過一次。”
說完,嘉文微微瞇起眼睛,尤里安的精神敏銳的感知到嘉文精神觸角的觸碰,眼睛微微一凝,蘊藏的氣息發散開來,與嘉文的氣勢相互觸碰。
兩人盡皆默默無言,將全部的精力都放到了氣勢的碰撞上,無形的微風在帳篷狹小的空間里憑空升起,將帳篷里能動的東西吹的飄起翻飛,門簾也吹的向外翻飛,獵獵作響。
半晌,嘉文睜開眼睛,微微點頭道“不錯的氣勢,比當初第一次見到你,要更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