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守衛營帳的兩個女戰士打了招呼后,朱瑟夫抬手搭在了營帳的門簾上。
門簾的后面,就是瑟莊妮戰母。
一想到這兒,堅硬如朱瑟夫,也不禁心情惴惴。
瑟莊妮是凜冬之爪的戰母,更是所有人心中最至高無上的神明。
是她,帶領著凜冬之爪一步步壯大,是她定立了南下的決策,讓凜冬之爪的族人在最艱難的歲月找到了足以解決溫飽的手段。
她既是所有人的首領,也是所有男性戰士的夢中情人。
定定神,撩開了門簾,冷風順著縫隙灌入了營帳,撩撥著屋中燃燒的火爐,朱瑟夫微微低頭,鉆進了帳篷中,一股暖意撲面而來。
屋內十分簡陋,迎面是一個精美的火爐,這個火爐是凜冬之爪的戰士南下時,從德瑪西亞的一個貴族宅邸搶來的,被獻給了他們的“女王”。火爐后面是低矮的長桌,長桌后面是厚實的軟塌,而軟塌上面跪坐著的,是一個身穿獸皮裘衣的女人,他朝思暮想的“女王”。
“回來了”冷風吹進屋中,吹得門簾獵獵作響,自然驚動的屋中正在低頭看著獸皮紙的女人。
微微蹙眉,女人抬起了頭,輕聲開口。
聲音平靜,無悲無喜,語調中卻有著一絲威嚴,讓朱瑟夫不由自主的垂下頭,應道“是的,瑟莊妮戰母。”
“回來就好。”瑟莊妮放下手中的獸皮紙,用石塊壓住。“抬起頭讓我看看。”
聽著瑟莊妮的話,朱瑟夫不由自主的有了小小的緊張,要知道即使是數千人的軍隊從他的身邊走過,他都能安心的嚼著肉塊,卻在瑟莊妮面前有了緊張。
黝黑的臉微微僵了僵,朱瑟夫乖乖的抬起了頭,看著瑟莊妮的臉。
女人看起來很年輕,相比于其他每日經歷風刮日曬雨淋的人而言,瑟莊妮的膚色非但沒有皸裂皺褶,反而是十分細膩,膚色更似天山上的雪蓮一般,一雙眼睛明亮晶瑩,英氣十足的眉毛卻讓她的臉龐平添些許威嚴。僅僅是一眼,就讓朱瑟夫垂下了眼瞼,身體也不安分的動了動。
自年幼時起,瑟莊妮統治部族距今已經有十多年了。
與其他女性戰士不一樣,擁有寒冰血脈冰裔身份,更兼是傳奇三姐妹的傳人,瑟莊妮在凜冬之爪內的地位無疑是至高無上的,
而她統領部族后的功績,也配的上她的身份,以一己之力,壓制了阿瓦羅薩部族,凜冬之爪的所有人都堅信,若非膽小懦弱的艾希聯合了外人,弗雷爾卓德早就走向了統一。
而即使是現在,面對兩個勢力聯手的不利局面,部落的戰士依然這樣堅信著。
他們堅信這個平時冷艷堅強若女王,戰場上身先士卒,化身女武神的族長,能夠帶領他們重現往昔的輝煌。
而瑟莊妮,也因此立誓,一統弗雷爾卓德之日,便是她下嫁之時。
所有的戰士,都為了那一天,努力著,奮斗著。
“不錯,沒有受什么傷。”瑟莊妮仔細的打量了片刻,滿意的點點頭,
朱瑟夫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自信的開口道“戰母,那些阿瓦羅薩的膽小鬼根本不是我的一合之敵。就在回來的路上,我還干掉了幾個斥候。”
瑟莊妮平靜的點點頭,仿佛朱瑟夫干掉的幾個斥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兒一般,開口問道“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你為我帶回了什么情報”
朱瑟夫留戀的在瑟莊妮臉上看了一眼,微微垂下頭,正色道“戰母,前幾日我在南面發現了德瑪西亞人的蹤跡。”
“嗯”聽到這個情報,瑟莊妮微微蹙眉,示意朱瑟夫繼續說下去。
“至少有三千多人,從南面一路向西,其中多是戰士,只有少數騎兵。又有上百人的騎兵隊伍,走了另一條路,一路向北。據估計也許是去了拉克斯塔克。”
“拉克斯塔克”瑟莊妮雙唇輕啟,呢喃著這個名字,微微有些出神,僅僅片刻后,臉上恢復了冰冷威嚴,從一旁的桌子上取出一份卷在一起的羊皮紙,攤開在桌面,兩端用石頭按壓好之后,抬頭看向朱瑟夫,
“指出來他們的位置。”
“是”
朱瑟夫微微低頭,看向了羊皮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