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今晚我哪都不會去。”
顧阿蠻道,“我之所以出來就是想告訴你一聲,你一直崇敬的柳少師正人君子,希望你別擔心,也別介意。”
顧阿蠻吱溜進了屋,緩緩關了門。
夏椿怔愣的點點頭,介意,她怎么可能會介意。
她就是突然有點信不過自家主子。
可屋里并沒有夏椿想象的那么和平。
兩人既不是一左一右,經緯分明,也不是并膝榻上坐鴛鴦交頸。
柳淵就坐在床榻邊上,在他腳邊有一個火盆,此時此刻,火盆里的炭火燒得正烈。
炭火的紅光映在他的衣角上,因為他慣愛穿著一身黑,所以剛才夏椿并沒有發現。
“演得不錯。”
柳淵嘴角帶著笑意,“她離開時,看上去很擔心我。”
這話簡直讓人沒法回答,“少繞圈子,你大半夜的來這里都不是來烤火的。”
顧阿蠻有些泄憤的把炭火丟進爐子里,“說吧,你到底知道什么”
她的態度算不上恭敬。
她一直對柳淵,都十分尊重,哪怕之前吐槽也不是這種脾性。
她如今的模樣倒更像是被徹底惹毛的貓。
如果可以,
柳淵不想走到這一步。
“宣芝與帝姬要定親。”
炭火里帶起來的光亮,使得哪怕沒有燈火,也毫不阻礙兩人視物。
顧阿蠻撇嘴,“就這種消息,少師大人也值當的當做什么大秘密,還非得讓我支開所有人抱歉的很,早在涼州時,我就在你得意弟子那里聽說了。”
顧阿蠻特意加重了“弟子”兩個字的音調。
柳淵伸手烘烤著炭火,隨著火光溫暖他的指尖,好似一直繃著的情緒也漸漸軟化。
他臉上的表情越發和煦,如果顧阿蠻有注意到的話,這份和煦甚至算得上是溫柔。
可是顧阿蠻沒抬頭。
她不喜歡姬雪薇,也不喜歡收下姬雪薇的柳淵。
這感覺大約類似于,自己討厭的垃圾被人伸手接過,連帶著一起變得不干凈了。
“柳淵,你不是真不知道他們想要什么吧”
顧阿蠻皺眉,“還是要為了你所謂的恩情,搭上一個柳宣芝。”
柳家唯一的血脈,為了報恩送出去,無論如何這代價都太大了。
柳淵的指尖輕輕摩挲,“宣芝今日找我,說的也是這件事。”
“他不同意,而我拒絕了”。
意料之中的回答。
顧阿蠻心里生氣不耐,她突然覺得,柳淵這樣大張旗鼓的過來,鄭重其事的裝神弄鬼,而竟然自己還傻乎乎的相信坐在這里乖乖聽話。
真是傻氣透了。
她張嘴就要大不敬的攻擊。
抬眼卻看到柳淵沖著她笑了一下。
“阿蠻,這親事是魏帝親自跟我提的,柳家拒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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