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復生掃了下門框內垂下的繩子,伸手一拉,“啪”燈亮了,一腳踏進屋,他先是四下打量番,才將箱子往沙發前的茶幾上一放,提起暖瓶晃了下,水剩半瓶,還是昨天沒來前,呂瑩過來幫她收拾屋子打的,只有些許溫熱。
“哪里打水”
“你要喝水嗎,等下,我去隔壁借一杯”
姜宓話沒說完,蔣復生提著暖瓶已經大步出了宿舍,找個問了聲,下樓去了。
姜宓站在樓道里,看著他的背影一步步消失在樓梯間,一時有些怔然。
血源是什么
人和人之間真的只憑這個,就能成為親人嗎
關心、照顧
心甘情愿,無怨無悔地付出,只愿對方過得好
姜宓回屋,放下醫藥箱,洗了洗手,看向茶幾上的荊條箱。
遲疑了下,走過去打開,里面還裹著層塑料薄膜,解開薄膜上系著的麻繩,露出一個個白白胖胖的包子。
姜宓拿出一個,掰了塊放進嘴里。
羊肉大蔥餡,天冷,肉餡凝固成團。
油脂遇熱,慢慢在口里化開,帶著羊肉的膻味、大蔥的辛辣和花椒的濃烈。
口感并不是很好,姜宓卻就著半溫的開水吃了小半個。
蔣復生打水回來,荊條箱已經盒上,姜宓伏案坐在書桌前,在寫今天的脈案、施針順序和注意事項,以備拿給何主任、呂瑩等人做個參考。
沒打擾她,蔣復生簾內簾外轉著看了遍,見屋子暖氣足,家具全,被褥厚,這才放心地走了。
姜宓手中的筆頓了下,又繼續寫了起來。
夜漸深,屋外又飄起了雪花。
姜宓停下手中的筆,伸了個懶腰,起身拿了換洗衣服去澡堂。
翌日一早,姜宓背著藥箱下樓,蔣復生已等在樓下。
咧著一口大白牙,笑得眼尾都是細紋“小宓,早給,我在外面國營飯店買的。嘗嘗,看是人家飯店里蒸的包子好吃,還是我們食堂的大師傅做的口味好。”
說著,遞來個油紙包著的大肉包子,一軍用壺豆漿。
“不知你愛不愛吃甜的,反正我是吃不得,所以豆漿里我只讓人家放了少許糖。”
姜宓取下手套塞進大衣口袋,一手接過包子,一手拿著被打開的軍用水壺“你怎么沒多睡會兒”
“嗐,習慣了。一到五點半,自動就醒了。”
五點半起床,這會兒可趕不過來。姜宓也不拆穿他“蔡教授呢”
“睡著呢,他啊,不到七點起不來。你去哪我送你。”說著,也不等姜宓反應,自顧自地取過她肩上的醫藥箱背在了身上。
“軍區診療室,”姜宓指了指右邊的路道,“前天晚上我跟何主任說找些免疫力差的患者試針,昨天中午聽呂瑩說,一下子來了一百多個戰士報名,我過去看看情況。”
說罷,姜宓咬了口包子,似想到什么“你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