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病房,唐明川要去抓藥,姜宓接過藥方,朝他又攤了攤手。
蔡教授在旁看得可樂,嘴角僵硬地抽了抽“小唐還有錢嗎,我這里帶的有。”
唐明川把錢包掏出來看了看“還剩五塊,夠嗎”
姜宓果斷地將手移了個方向。
蔡教授點了三十給她。
姜宓拿了錢,一邊朝藥房走,一邊對唐明川交待道“唐同志,麻煩你一下,送蔡教授去招待所休息。”
說罷,又對蔡教授道“蔡教授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一早六七點來軍區診療室。”
看著人走遠了,唐明川沖蔡教授笑笑,伸手做了個請“姜醫生就是這樣,做起事來風風火火,她心里裝的不是病患,就是針灸,有些小事可能顧及不到。”
比如這會兒,都點了,只記得讓他帶蔡教授去招待所,也不說先給人找個地方把晚飯解決了。
蔡教授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她性子好,祟尚有教無類,更善于因材施教,遇到她是你們的幸事,亦是我的幸事。”
得,他是瞎操心了。
唐明川笑得越發真誠了“時間不早了,我帶您去小食堂用點粥、菜吧”
蔡教授盯著他臉上的笑,隱約覺得好似誤會人家了,微一頷首,率先下了樓。
傳染科時有緊急情況發生,所以,藥房每天都有人加班。
姜宓過去一問才知,牛娃已經欠藥費35元。
“這是三十塊,”姜宓把錢連同藥方一起遞過去,“先抓一周的量,每天熬好”
“姜醫生,牛娃的藥都是他媽拿去小食堂自己熬的,聽說她帶了口鍋,用的柴都是從外面撿的。”
姜宓怔了下“那行,還按她的程序來,剩下的錢先存在你們這兒。牛娃出院抓藥,這錢要是不夠,你們別找他媽,私下跟我說一聲,我來補。”
住院費不貴,一天兩毛三分錢,大頭都在藥上。
交待好,姜宓背著醫藥箱走后門,去小食堂后院拿了羊腿,抱著回宿舍。
“姜醫生”隔壁的房門打開,巫家昱手里握著把牌,笑看扛著個嗯,什么腿的女人。
“巫團長,”姜宓驚訝道,“你腿上的石膏拆了什么時候過來的”
將手里的撲克塞給身后的人,巫家昱伸手取過姜宓肩上的羊腿,另一手拎過醫藥箱“早上。”
姜宓道了聲謝,伸手掏出鑰匙,一邊開門,一邊頭也不抬道“我下午給王師長打電話,知道你來開會了。我是問,你在這兒等”姜宓瞅了眼隔壁,想著方才他拿著撲克的樣子,笑道,“或者說你在這兒玩多久了”
巫家昱抬腕看了下表“三小時二十七分。”
緩了下,巫家昱嚴肅道“姜醫生,糾正一下,我站在你門口等了將近一個小時,冷得受不了,才應了隔壁你同事的邀請,過去歇一歇暖暖身子。”
“巫團長,你一向這么愛計較嗎”不就說了他一句“玩”嗎,還特意“糾正一下”。
“那要看對象是誰了。”
兩人瞪視著彼此
第一次知道對面這人,哦,原來還有這一面
真是顛覆了以往的認知
巫家昱眼里的笑意一點點泛起“姜醫生,原來你眼睫這么長啊又卷又翹,像極了櫥窗里的洋娃娃。”
“巫團長,我也才發現,你笑起來的樣子真不像一個軍人”臭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