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醫生、姜醫生,我阿爸被狼咬了,嗚快、快跟我回村”
“別急”不等姜宓把話說完,哭喊著急奔而來的阿沙一把拽著她的胳膊,扯著往外跑道,“我急啊我阿爸等著救命呢。”
穿得厚,跑不快,姜宓被她拽得踉踉蹌蹌,隨時都有可能摔倒,“先拿醫藥箱”
“醫藥箱對醫藥箱”反應過來,阿沙拽著姜宓一個急拐彎又往新收拾出來的醫務室跑。
姜宓腳下一滑,“刺溜”一下被她甩了出去。
“汪、汪汪”天狼不知從哪兒沖了過來,先是對著阿沙兇狠地吼叫了幾聲,然后湊到姜宓身邊,焦急地拱著她的頭。
頭上的氈絨帽被它拱得歪掉在一旁,姜宓推推它“好了好了天狼,我沒事。”
阿沙沖出去幾步,才發覺手上的人沒了,忙回來扶她“姜醫生,你咋這么笨啊,跑個路都能摔倒嗚我阿爸也不知道怎么樣了,我好怕”
姜宓就著她的手起來,剛要彎腰去撿帽子,阿沙扯著她的胳膊猛然一拽,又跑了起來“姜醫生,你快點啊”
姜宓顧不得答她,回頭沖天狼叫道“天狼,帽子”
天狼“汪”了一聲,叼著帽子追了上來。
姜宓伸手接住,一邊跟著阿沙跑,一邊將帽子往頭上扣。
“阿沙,這里”一位同樣穿著長袍戴著皮帽的男子架著爬犁,載著抱著醫藥箱的王醫生趕了過來。
阿沙扯著姜宓跳上爬犁,疊聲催道“快、快堂哥,回村”
姜宓喘了口氣,接過王醫生遞來的羊毛毯子將自己裹嚴實了,扭頭沖追在一旁的天狼擺了擺手“天狼,回去。”
天狼汪汪叫了兩聲,身子一躍,竄到了爬犁前面。
“你別擔心它了,”王醫生將自己悶在羊皮毯里,嗡聲嗡氣道,“人家皮毛厚著呢,不怕凍。”
姜宓看著一溜煙跑在前面的天狼“它認識去村里的路嗎”
“認識,”架爬犁的男子爽朗道,“上個月月初,它還跟我們一起上山狩獵呢。老兇猛了,虎豹它都敢攆。”
跟門口的警衛說了一聲,幾人出了營地,姜宓看向遠處隱在風雪中霧蒙蒙的山林,驚道“山里還有虎豹”
“不只有虎豹,”王醫生道,“還有黑熊、野豬、狗獾、黃鼠狼、馬鹿等。”
“狗獾”姜宓腦中閃過本草綱目有關它的記載,肉美,可補中益氣,主治小兒疳瘦,殺蛔蟲。
皮可為裘。
而民間多用狗獾油治療燒傷、燙傷、斑禿、白禿、生發、去疤。
“這回就獵了一只,回頭,我給你們砍一半。”阿沙堂兄道。
狗獾油可去疤,姜宓想到軍中大家手腳的凍傷,沒有拒絕,到時讓后勤幫忙付錢好了。
“阿沙她爸被狼咬到哪了傷得重嗎”姜宓問道。
“咬到腿了,”男子甩了甩手中的長鞭,吆喝一聲,繼續道,“右腿,大腿上的肉被扯下了一塊。抬回來,我阿奶立馬就給他敷藥止了血,誰想今兒發起了高燒、說起了糊話。”
姜宓一愣“不是今兒咬的”
“前天晚上在山里咬的。天太晚,當天沒敢下山,等到天亮我們趕緊收拾了獵物,抬了他回來。以前,村子里也有人被狼咬傷,都是我阿奶給看的想著,一樣的傷”男子喃喃。
“怕是傷口感染了。”王醫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