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宓失望地合上書“附近有招待所嗎”
“有、有的,”姑娘忙點了點頭,“出了我們醫院,往西走,走個大概兩里地左右,路西,就是軍區招待所。”
姜宓道了聲謝,打開藤箱,把書放進去,拎起網兜系在藤箱的把手上,抱著小白,提起藤箱朝樓梯走去。
姑娘見她提得艱難,面露不忍,琴盒往同伴懷里一塞,快步追來道“我來幫你提吧”
怕姜宓不愿,姑娘笑道“雖然你沒說自己是不是姜醫生,可我還是想跟你結個善緣。怎樣,我的援助之手,要不要接”
對方說得如此坦蕩,姜宓倒是笑了“那就麻煩了。”
沒讓她提藤箱,姜宓把小白和網兜遞給了她“你好,我是姜宓。”
“啊,真是姜醫生”姑娘驚呼,繼而笑著伸手道,“你好,姜醫生,我是婦科新來的實習醫生呂瑩。”
姜宓與之輕握了一下,提起藤箱先一步往樓下走道“我看你方才提著琴盒。”
“這不是快過年了嗎,文化部要求每個科室最少報一個節目,我跟袁純合報了一個。哦,袁純就是方才站我身邊的那位,也是我的室友、學姐,一直以來都很照顧我。姜醫生,這么晚了,你怎么”呂瑩悄悄打量了下姜宓的臉色,“要去住招待所醫院沒給你安排房間嗎”
姜宓笑笑“安排了,我體弱,住不了沒暖氣、沒被褥的房間。”
“啊”呂瑩驚得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怎么會,早兩天我爺爺”
“小心”姜宓嚇了一跳,忙伸手去拉她,倒沒聽清她后面在說什么,“嗯”
“姜醫生”呂瑩一把拽住姜宓的衣袖,急道,“雖然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錯,可我聽大伙兒說,前兩天院長就叫后勤的王主任給你安排房間,他說你看書快,過目不忘,因此還特別交待,屋里的暖氣一定要足,書桌、書架一定要有。”
姜宓就著樓道的燈,打量著眼前一臉急切的女孩“你跟梁冉是什么關系”兩人的眉眼有些相似。
“梁冉”呂瑩突然似想到什么,苦笑了下,“她是我堂姐,我大伯的女兒,我隨母姓。”
“她一手針灸用得不錯吧”國營飯店,梁冉安撫周芳芳時,手拍在周芳芳的胳膊上,露出的指腹間有著跟她一樣的老繭。除此之外,梁冉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艾草味,最近一兩天應該制過艾條。
呂瑩點點頭“她自小跟她外公學中醫。姜醫生,天不早了,你還沒吃飯吧,我先帶你去食堂好嗎等會兒,我找人問問看倒底是怎么回事兒,你大老遠的來了,總不好這么不明不白的走吧”
“知道的說我們軍醫院招待不周,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脾氣大呢。”
姜宓揚唇“你倒是會說話。”
看了眼她懷里可憐兮兮的小白,姜宓選擇了妥協,堅決不承認,她是被那老兵的病情吸引來的,不見人,心里多少有點不甘“行吧,聽你安排。不過,先說好,我過來后,被何醫生先是在樓下晾了一個多小時,后又被晾在樓上半小時,已經凍慘了,沒多少耐心。”
“放心、放心,絕不會超過15分鐘,不,十分鐘。”
藤箱、網兜存放在呂瑩宿舍,姜宓抱著小白、拿著飯盒跟她去了食堂。
給姜宓點了份小炒,要了三個二合面饅頭,一份白菜湯,呂瑩就急匆匆地走了。
一出食堂,呂瑩撒腿就跑,一口氣兒跑回家,來不及喘口氣,張口就叫道“爺爺、爺爺,奶,我爺呢”
“下班就沒有回來,咋了”
“咋了他左請右請的人來了。結果,也不知道我姐跟何穆都說了什么,好嘛,大冷的天,把人家晾在外面,不給安排住宿,不給人家弄飯,氣得姜醫生提著行李要走呢。”
“你說的這個姜醫生”老太太想了下,“是袁教授的學生”
呂瑩端起老太太身前的杯子,咕嘟咕嘟喝下半杯,然后一抹嘴“是她,姜宓。”
“會不會弄錯了你姐從紅旗鎮回來就去找你爺爺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