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它們好奇心太重,聽到巫團長打槍,不跑就算了,還專門回來看看。”姜宓吐槽道。
巫家昱抬腕看了下表“現在是六點五十。楊副班長,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帶姜醫生進山練習射擊。”
“是”楊副班長敬了個禮,解下腳上的雪撬背在身上,招呼姜宓道,“姜醫生,我走在前面,你踩著我的腳印走。”
姜宓點點頭,忙把自己腳上的雪撬也解下負在背上,深一腳淺一腳,踉踉蹌蹌地跟在他身后“楊副班長,你的步子能不能小點”
楊副班長回頭看了眼,果斷地搖搖頭“戰場上敵人可不會遷就你。姜醫生,在你沒來之前,我們有兩名衛生兵,你知道嗎”
姜宓“嗯”了聲,停下腳步,調整了下呼吸,再邁步就走得穩了。
“那你知道他們都是怎么犧牲的嗎”
姜宓微喘了下“你說。”
“9月37日晚9點,偵察連連長阿布帶隊巡視漁水灣一帶,遇到當地漁民魚船被劫,上前阻止交涉,對方道歉離開,卻沒想到凌晨三點返程時遭到伏擊。”
“對方人數眾多,火力兇猛,行動迅速,顯然早有預謀。可我們卻沒有抓到對方半點把柄,因為等我們趕到,戰場已經被重新打掃布置,阿布等人尸首不全,殘留的肢體上遍布野獸撕扯啃咬的痕跡。”
“那次一共犧牲了兩名偵察兵,三名巡防員,一名衛生兵。”
“另一位衛生兵犧牲在11月17日,他是巡防時因喝生水拉肚子,離開隊伍去林間小解遇害的。”
“也就是那次巫團長發了狠,通達團部,但凡對面再有人潛入,一經發現格殺勿論。”
“姜醫生,近期形勢嚴峻,過年前后,你肯定要隨我們外出巡邊。到時,你若沒有半點自保能力,不但會是我們的拖累,還有可能讓戰士們因保護你而無法完成任務。”
姜宓記下他的話,上山的一路硬是沒有停下歇過一回。
到了半山腰,楊副班長一邊帶她尋找獵物,一邊打著各種手勢告訴她都是什么意思。
“停下”楊副班長比劃了一下,指了指前面樹下尋食的野雞,“別瞄頭部,槍口對準它的身子,這樣射中的基數大。”
姜宓抹著額頭上的汗,微喘了下,雙手握著槍聽話地將槍口對準了野雞的腹部。
“砰”
打偏了,子彈擦著脊背掃過,射中了后面的樹桿,野雞嚇得扇著翅膀一頭扎進旁邊的灌木叢里。
楊副班長回頭掃了眼姜宓“有進步,繼續保持。”說罷,快走幾步,彎腰揪著野雞的尾巴,將它從灌木叢里捉了出來。
不等它撲騰,楊副班長握住它的脖子一擰,扯出腰間的繩子,迅速一捆掛在了腰間。
“走,”楊副班長回頭道,“別停”
姜宓拖著猶如千斤重的雙腿,咬牙跟上。
兩人在林中穿梭,一共遇到三只野雞,兩只兔子,一群麻雀。
姜宓換了三個彈匣,射了20發,沒打中一只。
“時間到”楊副班長掃了眼腕上的表,解下背上的雪撬,“會溜冰嗎”
姜宓搖頭。
楊副班長奇怪地看她一眼“京市后海的溜冰場那么有名,姜醫生你在京市多年竟沒有去玩過”
“我運動系統不發達,不敢上冰。”姜宓解下背上的雪撬,往雪地里一坐,抬腳一個個綁定,拄著木桿站起,試著小幅度地往下滑了幾步,再幾步。
說是雪撬,不過是兩截被削成兩頭翹中間平的木頭,為了增加滑度,外面裹了層樺樹皮。
楊副班長有意要鍛煉姜宓,沒等她,哧溜一下就從她身邊竄過,瞬間滑遠了,隨之幾個跳躍消失在了茫茫山林中。
姜宓不信他的考驗這么簡單,抬頭看了看太陽升起的位置,又瞅了眼他遠去的方向,看著像是順著山體的坡度往下滑。
巫家昱說7點50歸隊,距離7點50還有10分鐘,自己要是求速度,肯定會追在他身后往下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