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塞了塊糖給他。
小家伙在姜宓的拍哄下慢慢睡了。
姜宓將人放在炕上的被窩里,解開他的衣服,又給他行了遍針。
晚上,王師長帶人狩獵回來,過來看望,小家伙出現了肝損。
姜宓飯都來不及吃,手中的針就沒敢停,一遍又一遍。
王師長在門口站了站,沒敢打擾。
門外姜宓脫下的衣服,牛娃她媽拿去洗了。
聽阿沙說,她堂哥帶著她奶、牛娃爸和另一位病患走了,牛娃媽留了下來。
住處給安排在她們宿舍旁邊那間空屋子。
夜里10點多,唐明川和何主任來了。
這時,牛娃出現了腹疼,有出血的跡象。
一號脈,又多了腦腫。
姜宓不知道問題出在哪,明明剛開始有所好轉,怎么就一步步往不可控制的地方發展了
“甘露醇,靜脈注射”何主任一錘定音道,“先把病情控制住,再來提高免疫力。”
唐明川打開隨身攜帶的醫藥箱,取出甘露醇、注射器等迅速給牛娃掛上水。
定好時間,唐明川往后退開,拿起姜宓寫的脈案看了起來。
姜宓扣著牛娃的一只手腕,隨時感受著他體內的變化。
何主任則掀起牛娃腳上的被子,給他號了號足脈,半晌安慰姜宓道“病毒性重癥肝炎,你能幫著控制成這樣,已經不錯了。”
姜宓“何主任,真沒其他辦法了嗎”
他們三人都知道,靜脈注射只能緩解一下癥狀,并不能解決根本問題。
何主任搖了搖頭,能有什么辦法,他們帶了藥,除了靜脈注射還有抗生素,可那又能怎樣,同樣救不了命。
來前,他和唐明川都把希望寄托在姜宓的針灸上,現在
“小姜,先吃飯吧。我聽王師長說,你晚飯還沒吃。人是鐵,飯是鋼,別孩子還沒怎么樣,你先倒下了。別忘了,你手里不只牛娃一個病患,營里可還有一千多人等著你施針呢。”
姜宓沒吭聲,她吃不下。
難道真叫巫家昱說著了,她救不了牛娃的命
這孩子才五歲半,下午還在苦著臉叫她姐姐,跟她討糖吃。
姜宓狠狠抹把臉,斂去心頭的諸多情緒,仔細感受著手下脈博的跳動,腦中隨之閃過一組組數據。
既然光提高免疫力不行,那就哪有問題,往哪使勁。
這般想著,姜宓再看這些數據,腦中便多了根銀針,這根針隨著她的意念起伏,扎向殘缺有損的穴位,抬起時似留下了那么一點生機,一針又一針扎下,一點又一點的生機連起,片刻就形成一個泛著星光的圖案。
天元九針
四個字在腦中一閃而過,隨之圖案崩裂,星光散去,好似什么也沒有留下,又似留下了全部。
姜宓騰的一下挺直了脊背,朝唐明川道“拿銀針”
然后不等他回復,刷的一下掀開了牛娃身上的被子,扯開了他身上的棉襖,手朝外一攤。
唐明川幾乎是下意識地飛快打開醫藥箱,拿出帶來的兩個針包,一一拆開,消毒,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