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無牽掛,無所畏懼”
“爺爺,”巫家昱大腦一片混亂,“您讓我想想。”
在這之前,他從沒想過成家。
翌日,去后山訓練的路上,姜宓就覺得巫家昱看她的眼神有點不對,怎么怪怪的。
不過她也沒往心里去,練了這么久,左手堪堪適應了的后座力,射擊成果還是不理想,十槍勉強射中那么一槍,還總是打偏,她心里挺急的,再過幾天營區的戰士診療完,她又該去軍醫院了,到了那兒她可沒地方、沒時間練習,這一丟就是小半月,再回來手肯定要生了。
“姜醫生,”楊副班長等姜宓背上雪撬,率先向前走道,“咱們今兒換一個地方上山。”
姜宓抬腳跟上,手里握著槍,邊走邊打量著四周的地型,這邊的林子更密,野物相對的也多些,鳥兒不時從頭頂飛過,遠遠地還能瞅見兔子、野雞在雪地里覓食。
突然楊副班長沖她打了個手勢,姜宓小心地挪到他身旁,探頭朝前看,樹木掩映間,兩大三小,五只狼一前一后正朝這兒走來。
姜宓攥了攥手里的槍“它們怎么下山了”
這兒可是山腳。
“瞅著個個帶傷,不是遇到進山狩獵的村民,就是狼群里自個兒鬧起來了。”離得有點遠,光看到身上的毛發帶了血,具體是槍傷,還是咬傷,瞅不真切。
姜宓回頭朝大龍、巫家昱、天狼所在的地方看了眼,兩里地的距離,打手勢看不清,喊叫的話會驚動越來越近的狼群,這就沒辦法提醒了。
楊副班長“會爬樹嗎”
姜宓搖頭。
“那我們就只能拼一把了”楊副班長朝姜宓咧嘴一笑,解下身上的雪撬放在一旁,身子半掩在樹后,朝前方的頭狼瞄準道,“你去后面第七棵樹后站定,瞄準第二只,我說開槍,立馬扣動扳機”
姜宓回頭看了眼他說的樹,那位置被楊副班長護在身后,是個進可攻,退可守的地方。
輕輕挪過去半掩在樹后,解下背上的雪撬,正了正頭上的帽子,姜宓雙手握槍,凝神瞄準了第二只。
她心里清楚,這一槍下去,若能射中還好,射不中,光靠楊副班長,懸了
“射”
隨著楊副班長一聲令下,姜宓瞬間扣動了扳機,不等子彈飛離視線,緊跟著第二槍、第三槍眼見八發子彈快要打完,楊副班長說的老二非但沒有射中,反而激努了對方,讓它帶著剩下的兩只小狼伏沖了下來。姜宓右膝蓋一彎,跪在雪撬板上,左手繼續配合楊副班長朝沖來的一大兩小射擊,右手飛速從56式胸掛里掏出彈匣,左手卸下空彈匣,右手迅速裝上。
巫家昱架著爬犁載著大龍聞聲趕到,沖到眼前的一大一小兩只狼已被楊副班長和姜宓一人一槍擊斃。
姜宓看著倒在一米外的成年大狼,一顆心砰砰直跳,握槍的手微微顫著。
不等爬犁停下,大龍已翻身而下,抱著56式半自動沖了過來“姜醫生,你沒事吧”
姜宓撿起雪地上卸下的空彈匣塞進胸掛里,扶著身前的樹站起來,沖大龍笑笑“沒事。”
“汪汪”天狼帶著三只狼狗不停地朝這兒狂叫。
巫家昱手中的鞭桿挨個兒點了點它們。
一個個這才老實下來。
“怎么回事”他冷聲問楊副班長,“先前為什么不鳴槍示警”
楊副班長“瞅見時,距我們不足五百米,再示警已經來不及了。”
確定姜宓沒事,大龍蹲下翻了翻大狼的尸體“這狼應該是被族群趕出來的,身上除了楊副班長的56式和姜醫生的槍傷,還有咬傷,看傷口,咬它的是同類,撕扯的痕跡還很新鮮,爭斗的時間多半在凌晨五點左右。”
楊副班長蹲下看了看小狼,總結道“狼群離此地應該不遠,團長,今兒的訓練先到這,咱們回營地吧”
巫家昱微一頷首“迅速撿拾狼尸,掩埋血跡。”
“是”兩人警了個禮,立馬忙活開來。
一人撿了狼尸往回扛,一人拿了工兵鏟挖坑掩埋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