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霜燼單刀直入,“所以,在你的世界里凌洲出車禍,在我的世界里凌洲被追債的人襲擊而在時鈺的世界里,凌洲是被他的死對頭綁票。”
“而這些,都發生在同一時間。”嚴霜燼握緊了拳頭,“顧成耀,我需要你馬上公開你手頭所有的資料。”
他需要一個答案,一個確切的、真實的答案。
可真相卻比嚴霜燼預想得要更加殘忍。
即使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在看見凌洲計劃的全部資料后,他還是感受到了深深的背叛。
比戀人移情別戀更殘忍的是什么
是他從一開始,就從來沒有交付過真心。
看著凌洲在自己和顧成耀高度之間重合的時間軌跡,嚴霜燼忽地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
怪不得,凌洲會莫明消失一年。
怪不得,他總是一副游離世界之外的模樣。
原來,他嚴霜燼從一開始就只是凌洲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顧成耀似乎很平靜地接受了一切。
他靠在椅背上,靜靜看著凌洲送給自己的藍色沙漏。
時間流逝,卻又周而復始。
一切,不過都是凌洲穿梭在不同世界的游戲罷了。
嚴霜燼抹了把臉,啞聲說“現在,你明白凌洲無端端冒出來的大哥、老師了么。”
那些人不,應該是他們所有人,都是不同世界的棋子。被凌洲戲耍、玩弄,而后又隨手拋棄。
“目的。”顧成耀終于開口。
嚴霜燼“目的他喜歡玩兒,你第一天才知道”
“他是喜歡玩兒,可他不會拿自己性命開玩笑。”顧成耀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情緒掩藏得很好。
他冷靜地說“時鈺那樣的人,凌洲都要去招惹的話那他的目的就不可能是玩玩而已。”
嚴霜燼頓了頓,隨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任務”
當兩個高智商的人坐下來分析問題的時候,答案來得異常迅速。
顧成耀轉動著無名指上的戒指,“需要穿行在不同宇宙的任務。”他忽地苦笑一聲,“想必,你我都只是他任務的一環。”
“夠了,別再說了。”嚴霜燼深深吸了口氣。
他已經無法再承受更多。
嚴霜燼起身,“既然我們都是他任務的對象,想必,對于他來說還有一定的利用價值。”
“既然如此,那就靜觀其變吧。”嚴霜燼說完,一刻也不想多留。
顧成耀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緩緩將手上的戒指摘下來,握在了掌心。
如果說,凌洲是為了任務而來。
那么,什么樣的誘惑能讓凌洲付出這么大的代價呢。
顧成耀苦澀地想,想必,是凌洲無法抗拒的條件吧
在一片昏暗中,顧成耀閉上眼,手掌的力度幾乎將那枚戒指捏碎。
助理推門進來的時候,眼前忽然掠過一個銀色的光點。
叮一聲,一個環形的物體重重的砸在了門上,咕嚕嚕在地上滾了一圈才停下。
助理定睛看去,那是一枚銀色的素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