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凌洲抿唇,他記得當時嚴霜燼的野心可是全國高考狀元呢。
凌洲岔開話題“那還是恭喜你,沒有錯過自己夢想的學校。”
夢想嚴霜燼唇邊一絲諷刺的笑,他看著凌洲,開口“問完了么。”
“嗯”
嚴霜燼“那該我了。”
該來的還是來了凌洲下意識坐直了些,碗里的飯也不香了。
“你失蹤以后我幾乎走遍了全國所有的地方。”嚴霜燼漫不經心地轉動著水杯,緩緩說,“那時我才發現,你撒了不少謊啊。”
“你說的老家、親人、朋友”嚴霜燼眼神冰冷刺骨,“都是假的。”
“你就像從來沒來過這個世界一樣,什么都沒有。沒有家庭住址,沒有父母,沒有家人”
嚴霜燼嗤笑“有段時間,我甚至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其實你不是真實存在的人,而是我的一場夢。”
“其實我”凌洲整理著措辭,想著到底該怎么說才能顯得自己不像個騙子。
“可是,忽然有一天你的資料又全部蹦了出來。”嚴霜燼沉沉注視著凌洲,“欠債逃亡。”
“嚴霜燼,我不是故意瞞著你。”
嚴霜燼點點頭,盯著凌洲手指上的戒指,忽地說“另一枚戒指呢。”
這話題,跳得可真快凌洲嘆了口氣“我想找個正式的場合給你戴上來著。”
“不用。”嚴霜燼伸出手,“就現在。”
“現在”凌洲見嚴霜燼臉上的神色不似說笑,可這里不是溫馨的餐廳,沒有花,也沒有香檳。
他看著嚴霜燼冷冷地神色,有些不確定。嚴霜燼“愣著干什么。”他抬抬手,“給我戴上。”
一枚不起眼的素戒緩緩套入修長的指節。凌洲握著嚴霜燼戴好了戒指的手看了看,“挺好看。”
“嗯。”嚴霜燼收回手,“走吧。”
愛意值沒有動,黑化值也沒有動。凌洲頭一次有些摸不準嚴霜燼的性子。
現在的嚴霜燼就是深不可測的海,底下暗流翻涌,面上卻不動如山。
路過街邊的一個小店時,凌洲頓住了腳步。嚴霜燼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不是不愛吃辣椒么”
凌洲停在麻辣燙店鋪外,指著門外的招聘廣告,“你說我在這兒找個工作怎么樣”
嚴霜燼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你很缺錢”
“不是。”凌洲低頭踢了踢地上的煙頭,“我現在沒學歷也沒工作,總得為咱倆的未來做打算啊。”
“那個,我說賴著你吃軟飯是說笑呢。”凌洲有些難為情地聳聳鼻子,“我們既然要過一輩子,就要兩個人一起共同進步嘛。我才不會拖你后”
凌洲還沒說完,就忽然被嚴霜燼抱在了懷里。
“所以你就要在這么臟兮兮的地方上班”嚴霜燼語調一沉,“傻子么。”光是想想凌洲要在這兒端盤子倒水嚴霜燼就心里刺得慌。
“可我什么都不會啊。”凌洲將一個慘兮兮高中肄業生的窘迫演繹得十分到位,“嚴霜燼,你別關著我行不行。你知道的,我怕黑膽子也小那個房子四面都是山,我不敢一個人待著。”
這個倒是真的。要不是嚴霜燼將房子蓋得太偏僻,凌洲還真就能安安心心地當一只“金絲雀”,每天吃吃喝喝玩玩兒多爽啊。
“而且,我們倆要過一輩子的。”凌洲捧著嚴霜燼的臉,眼神真摯,“我也要為我們的未來努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