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勢陡峭,隨處的石頭都是尖可刺骨,樹干粗壯,陽光灑下來一半陰暗一半明媚,就在這里,一個男人半昏不醒地靠在一塊巨大的巖石上,身上不停地滲出血跡,映著淺色的衣服上更加明顯。
席辭試圖挪了挪自己的身體,發現根本動彈不得,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
是天不該亡他嗎
那么高的懸崖上墜落下來,更何況他還當時還是傷痕累累,竟然都沒有死。
是他沒料到皇帝竟然這樣高估他,生怕他功高蓋主,竟然派遣了大半暗衛也要這樣置他于死地。
誰能想到金戈鐵馬,驍勇善戰,令北疆人談之色變的席將軍,最后竟然是栽在了自己人手上。
他看了看周圍可以說是荒僻無比的環境,微微閉上了眼睛,并不期待這里能出現什么奇跡,他現在根本動不了,落在這里最終其實也是一個死字。
渾身的骨頭感覺像是全部碎掉了一樣,疼得鉆心,這樣比起來,幾道很深的劍傷也不算什么了。如此嚴重的傷勢,席辭能保持微弱的意識已經很不錯了,但是隨著時間流逝,席辭的意識也開始逐漸走入虛空。
“伊諾爾少將,那里好像有只蟲。”
就在這荒僻之中,有一支雙蟲小隊正在行進,身著黑色軍裝,武器佩帶嚴整。
為首的身姿格外高挑,黑色軍靴包裹住修長的小腿,銀色的碎發垂落在額前,眼神淡薄毫無波動。
下屬都看到了,伊諾爾自然早就注意到了。
這個地方向來是帝國軍隊作為模擬作戰的地方,先別提守衛森嚴,除非軍隊的蟲沒有資格進來,就是進來了,也很難在嚴峻地勢和星獸圍攻下活著走出去。
“伊諾爾少將,那只蟲看衣服好像并不隸屬于任何一個軍隊。要過去看看嗎”
伊諾爾蹙了蹙好看的眉頭“過去看看。”
席辭感覺往外滲出的血越來越多,身體感覺越來越空,意識模糊中,似乎聽到不遠處有說話的聲音。
可是他既發不出任何聲音,手腳也動彈不了,甚至連眼睛都沉重地快要睜不開了,那依稀的說話聲也許只是臨死前的幻覺。
畢竟這個地方,席辭剛剛看過了,并沒有一絲有人經過的痕跡。
席辭在心中覺得諷刺,沒想到自己最終竟然是以這種死法。
但是幸好,自己沒有死在那群人手中。
“伊諾爾少將”沃波爾聲音驚訝,仿佛遇見了不可思議的事情。
“伊諾爾少將,這,這好像是個雄蟲”
“竟然會有雄蟲”沃波爾震驚,喃喃自語。
蟲神在上,這個地方為什么會有雄蟲。
還是一只身受重傷的雄蟲。
要知道,帝國可是把每一只雄蟲都當做國寶來對待,就算是最低等的雄蟲,也會得到帝國的優待。
在軍事重地里,看到一只身受重傷的雄蟲。伊諾爾同樣覺得難以置信,深藍色的眸子里難得浮現起一點顏色。
“伊諾爾少將,這這怎么辦要把這位雄蟲閣下弄醒嗎”沃波爾手足無措,身在軍部,而且大部分時間都在戰場上,他根本就沒有什么見到雄蟲的機會。
更何況,這位雄蟲閣下
還如此的俊美無儔。
沃波爾都不敢直視半靠在巖石上的雄蟲,怕自己在伊諾爾少將面前做出什么失儀的事情。
“先帶回營地。”伊諾爾也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也沒有前車之例,只能先帶回軍部,然后交給帝國來處理。
“對應該先帶回營地。”沃波爾像是被突然點醒了一樣,這位雄蟲的傷用肉眼一看就知道傷得不輕。
雄蟲的體質遠遠比雌蟲要差,這么嚴重的傷對于雌蟲來說都不簡單,更何況是雄蟲。
營地有坐陣的軍醫,可以讓這位雄蟲閣下得到最快的醫治。
可是帶回去
怎么帶回去
他們訓練自然都是步行,現在身邊并沒有任何飛行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