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辭在腦海里反省了一下自己,明明他并不是以貌取人的性格,之前皇帝想要拉攏他的時候,從各地尋找了無數美人,但是他不僅沒有半點動心,面對這些胭脂俗粉們,他甚至覺得作嘔。
但是他對于伊諾爾,卻總是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席辭本來想是把伊諾爾當做同性兄弟來對待,但是他會想摸兄弟的臉嗎
席辭腦海里瞬間涌現出他上輩子的副將,可以說是跟他出生入死的最好的兄弟了,但是一想到副將身上硬壯健實、膀大腰圓的模樣,席辭就一陣惡寒。
他怎么能拿副將和伊諾爾比呢
伊諾爾點了點頭,算是回應席辭,他暫時屏蔽了通訊器,屏蔽了在另一頭唧哇亂叫的沃波爾。
伊諾爾知道自己現在已經逾越了,作為雌蟲,他不僅獨自待在雄蟲的家里,還和雄蟲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席辭閣下不明白可以,但是他不能不明白。
不管是哪一條,都是嚴重違背了雌蟲守則的。
但是他還是想多和席辭閣下多待一會兒。
“閣下,我已經派蟲在物色您的新住所了,不過可能需要一段時間。”吃完飯,伊諾爾認真道“閣下,那我就先離開了。”
“不用了,這里我覺得挺好的。”席辭聽到伊諾爾的話驚訝了一下,上次他只是開玩笑逗逗伊諾爾,這棟別墅自然是很好的,根本沒有必要重新搬家,但是沒想到伊諾爾竟然真的當真了,還在執行中。
席辭見伊諾爾沒有應聲,不知道他聽進去了沒有,怕麻煩到伊諾爾,又重復了一遍“真的不用了,伊諾爾少將。”
伊諾爾微微皺了皺精致的眉頭,似乎不太滿意,但是耐于這是席辭自己提出來的,伊諾爾只能答應了。
伊諾爾要趕著去軍部工作,席辭也沒有久留,送伊諾爾出了門。
即便席辭來到了蟲族,也通過很多途徑了解到了蟲族的雌雄關系,但是他的觀念還沒有糾正過來,更何況,席辭根本沒有想要融入雄蟲的打算。
對于席辭來說,想讓他好吃懶做、坐享其成,簡直是在做夢。
所以送伊諾爾出門,席辭并不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要不是他還沒有星際車,他也不會駕駛,他還會把伊諾爾送到軍部門口。
畢竟在他心中,與蟲族是截然相反的觀念,伊諾爾是雌蟲,所以伊諾爾需要保護。
要是讓席辭看到伊諾爾在戰場一蟲翼掀翻一只龐大的星獸的場景,席辭可能會把他對伊諾爾的觀念重新更新一下。
“閣下,如果可以的話,請不要隨便給雌蟲做精神疏導。”臨走前的伊諾爾在門口猶豫了一秒,最后下了下決心,還是把心里的這句話說出來了。
即便他知道他并沒有這個立場去要求席辭,但是他還是忍不住說出了口。
他知道席辭跟帝都的那些傲慢粗魯的雄蟲不一樣,席辭閣下好像并不懂得一些常識,所以他很怕下一次席辭閣下會給另一只精神紊亂的雌蟲做疏導。
就像是幫他精神疏導一樣,席辭閣下也會抱著另一只雌蟲。
伊諾爾想到這,眼底一片暗紅,手指掐入手心,掩藏住自己的情緒。
席辭只能看到伊諾爾地低垂下的長睫,并看不清他眼底的顏色,但是席辭能感覺到伊諾爾的精神力。
不再平穩,有點亂。
“為什么”席辭低聲問。
伊諾爾沒有說話,眼底的晦暗加深了,睫毛顫動了幾下。
“為什么”席辭又問了一遍,這次,他微微低下身子,湊近了他們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