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把老鼠放下,他爺爺江萬成便發現了他。
“你拿得什么東西”
江萬成的記憶里,他這個孫子就沒有干過什么好事兒,所以他就隨口問了一句。
江延“我屋里有老鼠,我下了幾個老鼠夾,抓了幾只老鼠。”
“啥”
江萬成根本就不知道家里有老鼠這事兒,他眼神兒不好,耳朵也聾,哪里能發現老鼠呢聽江延這么一說,他趕緊過來看看。
可不是嗎
圓潤肥碩的四只大老鼠死不瞑目,一只只都肥得流油。
家里的人都沒有那么胖,這幾只老鼠吃的那么肥。
“好大的老鼠啊”
他這么一嗓子,把趙秀梅也驚動了,趙秀梅趕緊也跑出來一看,嚇得汗毛倒豎。
“這是從咱們家里抓出來的”
多新鮮呀不是從家里抓的是從哪兒抓的他們都跟老鼠做了幾十年的鄰居了,一點覺悟都沒有,還真得等著老鼠跟他們一起上桌吃飯,他們才能發覺嗎
趙秀梅不由得多看了孫子好幾眼,忽然間發現今天的江延比平時順眼了不少。
“你從哪屋抓的”
江延就把抓老鼠的地點指了指。
就江延睡覺的一個小房間就抓出了四只大老鼠。
趙秀梅更害怕了。
“那你把夾子放在咱們屋里,你抓抓看。”
江延答應下來,趕緊把那四個夾子放在屋里的各個角落。
“奶,行了,要是有老鼠,肯定能抓到的。”
趙秀梅半信半疑。
剩下的時間只能等著了。
晚飯趙秀蘭也做的十分簡單,就隨便弄菜葉子做了一個湯,湯里也沒有放雞蛋。
一盤老咸菜放在桌子中央,每人一個饅頭,就是一頓晚飯。
江延拿著饅頭饃饃吃起來。
這已經是家里最好的飯菜了,實在拿不出錢來買肉吃,自從江延的爸爸江新武被抓走之后,家里就沒有吃過像樣的東西。
江新武被定的罪名是強奸殺人,這罪名是最不光彩的罪名,所以老兩口在村里抬不起頭來,一直窩窩囊囊的茍延殘喘。
村里的人也把他們當成瘟疫一樣,能躲就躲,能閃就閃,連一眼都不愿意看到他們,要不是因為都在一個村住了很多年了,他們都有可能把江延他們趕走。
家里的條件已經這樣了,就這種飯菜還是江萬成到外面給人家扛麻袋,打零工掙的,所以江延沒有資格嫌棄。
別看老兩口對江延一點都不上心,但是到底沒有不管他,不但拿出錢來讓他上學,還給他穿衣吃飯,至于江延逃學打架,沉迷游戲這些事兒,老兩口心有余力不足,已經沒有辦法在管教他了。
這家里時時刻刻都流淌出一種叫作絕望的氣息,壓得人透不過氣來。
江延深刻的感覺到了這一點,所以他并沒有嫌棄什么,爺爺奶奶能管他,就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吃完了飯,江延從書包里,拿出課本開始飯看起來。
他這個小混混多長時間沒有看書了,課本都差點找不到,還好他現在才上四年級,知識學得不夠深,他稍微看一看就能跟上趟。
江萬成和趙秀梅兩個人面面相覷,他們可從來沒有看見過江延讀書寫字。
“這孩子今天咋了知道念書了”
難道這么幾天,他就懂事了
也不太可能啊
老兩口瞬間有些小心翼翼的,原來對江延都沒有神希望了,現在忽然覺得他好像還可以搶救一下。
要說他們不愛江延那也不可能的,但是因為他們恨江延的爸爸江新武,所以就牽累到江延身上了。
在村里一旦家里有人犯法,那是件十分丟人的事情,更不要說強奸殺人了,那根本事不可能被原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