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延和張四兒,喬五,雙手交疊在背后,倒背著雙手,在集市上逛來逛去。
三個無事可做的人湊在一塊兒也是一道神奇的風景,要不怎么說稀罕呢
張四兒和喬五他倆真的是閑逛,因為他們一邊看貨品,一邊看女人,集市上的大閨女小媳婦可不在少數,他們有事兒沒事兒的都喜歡看兩眼。
江延對他們的行為十分反感,但是張四兒倒是很自覺,只是隨便看看,并沒有做過任何對女人輕佻的舉動。
基于這一點,江延才沒有把他們趕走。
三個人一邊逛街,一邊吃東西,喬五真夠意思,花了五塊錢買了半斤瓜子兒,三個人一人一把,吃的悠閑自得。
江延吃完了,喬五馬上又遞給他一把。
集市上的人真多,但是除了賣吃食的,就是賣衣服布料的,打鐵的,其余的就是賣石料的,這些賣石料的都是打算坑外地人一把的。
因為他們這個村子雖然不發達,但是早年間也是出過很多石料的,這里的石料遠近聞名,也就是最近十多年的時間,石料都被采挖干凈,所以基本上就沒有什么錢了,但是很多人家里還存著一些老石料,時不時地拿出來買一買。
這些東西也就是賣個情懷,真沒有什么好東西,買的人想著撿個漏,說不定能碰到好貨呢賣家就是純屬糊弄點錢,他們也根本不知道這些石頭里有沒有料子。
就算是頂級的玉石大師,看他們這里的料子也有點費勁,所以賭石的風險特別大。
但是也有一個有點,就是他們這里的玉石色度好,種水也不錯,當年可以說是一石難求。
現在玉石開采量已經基本上沒有了,稀缺程度更高了,但是人們拿到好玉石的難度也增加了,因為基本上沒有什么好的玉石原料了,剩下的就只是人們的一點點幻想,還有一些投機者一夜暴富的心態。
當地人早就已經佛系了,因為真的有些倒騰玉石的買賣人,把賣不出去的玉石挨個切,你猜怎么著就算他把石料都切完了,仍然沒有拿到好的玉石。
要知道那可是全切的,百分之百的全切,都切不出來,更不要說賭石的人在一堆石頭里搏概率。
江延就蹲在石頭攤位上,看看這兒,摸摸哪兒,不知道的,以為他是內行呢。
張四兒和喬五兩個人都已經走累了,干脆就往攤上一坐,在這里看熱鬧。
當然了,他們看的不是江延,他們兩個壓根就不相信江延在這里買石頭,這人吃飯都費勁了,還買石頭
石頭攤上冷冷清清的,一大早上到現在也都沒開張,攤主早就有點心灰意冷。
石頭不值錢,但是一大早把石頭從家里運過來,一整天的時間一塊都賣不出去,然后再一塊一塊的搬到車上,拉回家,這實在是考驗人的心理承受能力,這個老板想著回去之后,把這些石頭扔到豬圈里,再也不想看見它們了。
老板心情已經十分的郁悶了,偏偏江延不承認,像是挑西瓜一樣,摸摸這兒看看那兒,老板的火氣也跟著上來了,他在這里擺攤十多年了,還能不認識江延和張四兒這些人嗎
“你懂這玩意兒嗎別耽誤我做生意。”
這話不好聽,但是攤主已經盡力了,因為到現在為止,他還沒有開張,一毛錢都沒有賺到,還遇到江延他們這些人,你說晦氣不晦氣
江延還沒等說什么,張四兒不高興了。
“你跟誰說話呢你再說一遍我們能到你這里看看,已經很給你臉面了,你還想干啥耽誤你做啥生意你這攤子上有生意嗎啥玩意兒都沒有,還誣賴我們耽誤你做生意
攤主的臉一陣兒青一陣兒紅“那不用你管你們別在這里礙事兒”
攤主已經氣急敗壞了,但是張四兒反倒是不依不饒,這時候江延說話了。
“老板你這塊石頭多少錢”江延指著地上一塊表皮粗糙,顏色皮子都很一般的石頭問道。
老板聽了這話,馬上重新看了他一眼。
誰都不會得罪自己的顧客的,攤主馬上笑臉相迎,就像吃了蜜一樣。
“這塊石頭啊一千”
一千塊一塊石頭,切出來有玉石還好,要是沒有玉石,那這一千塊就打水漂了,丟在水里也聽不見一個響。
江延還沒等說話,張四兒先開口了。
“啥玩意兒你塊破石頭就敢要一千塊,你現場宰人呢”
攤主也瞬間皺眉,心里頭嘀咕著,自己可能要價要高了,但是價錢要低了,他今天就白干了。
“你瞎說啥玩意兒,我咋宰人了又不是你買石頭,你瞎說個啥”
攤主有些氣急敗壞,最討厭張四兒這種愛砸鍋的人,本來能成的買賣,被他一句話給攪黃了。
張四兒;“我咋不能說,你就是宰人,就這么破石頭,看起來這么磕磣,你張口就要一千,你這是有病吧。”
其實不用他說,這個攤主今天干完這最后一天,明天就洗手不干了,說啥都不能干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