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顧青黛對姜白的情感大概就只有一句話來形容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生死之敵
她昂起頭看向窗外的陽光,心中有光,便無懼黑暗。
她小心翼翼下了這么久的棋盤,為了成全顧桃與姜白這對奸夫,花了那么多的心思。
她可是替顧桃鋪好了路,還替她補好了身體,她要是還不行就真的是廢物了。
待到殿試結束,這件事情也該拿出來了。
用顧桃來為姜白的品行畫上濃墨重彩的一筆。一個徒有其表的惡心小人,一個追求金錢與算計的蠢毒東西。
將這兩個人捆在一起,讓他們彼此厭倦,也是一件極好的事情啊。畢竟這可是利己利家利民的大好事啊
她只手托腮沉吟,片刻后抬起頭來,梳著凌云髻腦袋微歪。
對著蒹葭道“晉王和顧桃那邊有什么進展嘛”
蒹葭立在她身旁回答“回小姐,兩人還是和之前一樣,只要一有時間就出去私會偷情。”
顧青黛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顧桃一直吃著特意為她而做的補藥。按道理來說,也應該有些進展了,可是這遲遲沒有動靜哎。
看來,她要挑個時間替顧桃把個脈了。
這么多的補藥,總不能都喂了狗吧。
會試之中,學子們紛紛低著頭仔細回答著自己面前的考卷。監考官在考場之上來來回回地走著,不時就竄到考生的身邊。
他們盯著整個考場,唯恐任何一個學子作弊。
為了保證學子們的科舉情況,整個貢院被圍的水泄不通,天上連只鳥都不能有。
這場監考連著三天,三天下來不僅是學子們疲憊不堪,就連監考官都已經滿臉疲倦了。
待到貢院大門打開的時候,學子們領著包袱魚貫而出。
貢院外頭的街上等著不少人,每個學子在人群中認出自己的家人,興高采烈地奔向自己的家人。
齊云宴骨折了,收拾東西耽擱了時間,他在后頭才出了貢院的門。
一出門,就看見停在貢院不遠處的馬車,馬車上頭大大的顧字,格外引人注目。
修文在第一時間看見了齊云宴,連忙朝著齊云宴奔過去,將他手中的包袱接了過來。
坐在車架上的蒹葭也看見了修文奔向齊云宴,對著馬車中的顧青黛道“小姐,姑爺出來了。”
馬車中傳來滴滴當當風鈴碰撞的聲音,夾雜著顧青黛的聲音“嗯。”
很快,修文就領著齊云宴過來了。
齊云宴朝著馬車看去,車簾掀開,馬車之中是顧青黛在等著他。他總覺得自己身上染上了貢院中的那些味道,難聞得很。
她眼簾微掀,狐貍眼朝著半晌未動的齊云宴看去“夫君”
他低下頭抬起袖子,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還好不是特別難聞。
他定了定神,慢吞吞地上了馬車,靠坐在馬車的角落里,盡量不挨近顧青黛。
他不希望自己身上的味道熏到顧青黛。
顧青黛面帶疑惑看向他“夫君,怎么坐那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