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云宴察覺到她眼里的落寞,心疼涌上心頭。
顧青黛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對家人是真的很好的。她父母去世的早,獨自一人撐起著敬國侯府,真的很難。
碰到的還是這樣子唯利是圖,不知感恩,見識淺短的親戚,就更難了。
傅家與顧家相比較,大概缺的是就是有顧青黛這樣子一個掌權人吧。
說實話,傅家雖然是世家大族,可是家族里人口眾多,利益錯綜復雜,親情十分淡漠。
他是長房嫡長孫,又是傅家這一輩里最有出息的,才能夠被姑姑救下來。
所以他身上肩負著的責任是替傅家翻案,是還傅家百年清名,還給滿門抄斬的傅家一個公道。
可惜,樹倒猢猻散。
曾經被人追捧的世家大族在大廈傾倒之際,不求有人施以援手,但求無人落進下石即可。
傅家很不幸,在傅家倒臺之后,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他也從天之驕子,變成了人人可欺的落魄乞丐。
若不是顧青黛救了他,別說什么報復晉王,就連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一個問題。
“是他們不懂得知恩圖報,一切都是她們咎由自取。”他輕聲出口,如此寬慰著顧青黛。
顧青黛聽了這話抬起頭來,看著她家夫君盈盈一笑“狼心狗肺的人我從不在意的,我只是在想若是母親還在該有多好”
顧青黛在顧家長大,也見證了二房一家子,她們的秉性如何,自己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知道二房是養不熟的白眼狼,所以自己對他們并不抱有期待。
或許以前她在意過二房這群人,但是從那之后她在意的就只有阿然了。
至于齊云宴她現在還不敢全身心的托付,她們是盟友,是名義上的夫妻。
她信任他,也相信他。可是若是將他與阿然比起來,齊云宴還抵不過阿然。
或許是因為還不夠太了解吧,她們之間最重要的還是共同的敵人,一起努力將晉王拉下來。
她與別的姑娘不同,目光從來不曾落在金陵男子的身上,她的目標從不是相夫教子,平淡一生。
而是想要做到如母親所說一般,將自己的理想燃燒發光發熱,要站在世間的頂峰告訴世人女子亦可光芒萬丈。
她上戰場,她學經商,她文可舌戰群儒,武可馳騁沙場。
她父兄離世之后,她要撐起整個顧家,整個敬國侯府,就更不可能將自己的婚姻輕易的托付出去。
她是顧然的阿姊,是敬國侯府的京南郡主。
她有自己所要做之事,想做之事。所以愛情與她而言,是調劑,而非必須。
齊云宴的出現是突然,是恰到好處。是她所可以利用的一環,她的確對他另眼相待。
但是京南郡主怎可輕易動心
這段日子的接觸,她的確看到了一個與金陵權貴子弟不一樣的男人。
與他相處之際,他的確很讓自己動心。
可惜,她要干的事情是和晉王這個皇子爭斗。
她并不是百分百相信自己會贏,她也害怕自己會輸,她早已為阿然準備好了退路。而齊云宴,自己也為他準備好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