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面色無異,可是皇后聽出他語氣有些困難。
蘇道禾這個姑娘她也是知道的,蘇家嫡女,從小也是金枝玉葉長大的,金陵有名的大家閨秀。
與沈國公府沈渠月和敬國侯府的顧青黛是手帕交。
皇后曾經在顧青黛的口里聽見過這位蘇家嫡女的風采,蘇道禾是金陵有名的大家閨秀,金枝玉葉。
蘇道禾才貌雙絕,在諸多學子的春日宴上一詩成名,與顧青黛沈渠月并稱為金陵三蘭。
皇后至今都記得當初在東宮的賞花宴上,她坐在上首看著下邊無數閨秀,一眼便可看見,坐在人群之中的蘇道禾。
蘇道禾,金陵閨秀不負盛名。長相是溫婉端莊的模樣,舉手投足之間是說不出的矜貴氣質,說話也是一副溫溫柔柔的模樣。
若不是因為她是蘇家嫡女,皇后想她是愿意讓蘇道禾當自己的兒媳婦的,畢竟姜灼也喜歡她嘛
“你們兩個有緣無份。”皇后嘆息著開口將這個殘忍的事實說了出來。
“她是個好孩子,愿意為國和親,為大鄴排憂解難。你也是個好孩子,應當明白自己身上的責任。”皇后說著。
可是姜灼卻覺得心里越來越痛,他是太子是一國之儲君,心中應當有百姓,肩上應當承擔起責任。
可是他這個太子連自己喜歡的女孩子都護不住也不能留下。
他怎么覺得自己如此難過呢
他低下頭去,在皇后面前露出自己的脆弱來,所幸方才皇后將所有宮人都屏退了。
看著自己兒子這么難受的模樣,皇后只能伸手摸了摸太子的頭,一如小時候一般哄著他。
姜灼沉聲問“母后,做太子就一定不能和自己喜歡的女子在一起嗎”
“不是不能,只是需
要權衡利弊。太子妃不僅僅是你一個人的太子妃,他是整個皇室,整個朝堂,乃至整個大鄴的太子妃”
皇后摸著他的腦袋,說著曾經說過的話。
“你是太子,應當明白太子妃這個位置是何其重要太子妃這個位置不論是誰都想要,可是不是誰都能要的。而蘇家姑娘,是因為她的身份不合適,所以她不能。”
姜灼嗤笑出聲,那有什么身份不合適
只不過是因為父皇在顧慮,在顧慮蘇家有了一位太子妃之后會重生他們的野心,讓他們心中那股不服管教的心再度燃燒。
可是若是皇室的地位在穩固一點,世家大族的姿態再放低一點,他與蘇道禾未必不能成。
是這天下,是這大鄴的局勢,是他們之間隔著家族,隔著所謂的朝堂穩固。
有時候姜卓忍不住想,若是自己當初懇求父皇指婚自己與蘇道禾,說不定他們就可以在一起了
可是蘇家道禾,那個在河畔邊與自己表白的女子,最終還是與他失之交臂。
“母后,兒臣恨這天下之局勢,恨自己無能為力。”姜灼低下頭,眼眶微紅,強忍住心頭的悲傷。
猛獸尚有軟肋,他姜灼此刻難過一下,也可以吧
皇后有些難過,她與今上是青梅竹馬的少年夫妻。多年來后宮中雖然有不少美人,可是她的夫君從來沒有因為其他人而薄待自己,冷落自己。
她是幸運的,可是也側面印證了她的兒子是多么的難過。
皇后拍了拍姜灼的腦袋,輕聲道“那就成長起來吧。當你足夠強大的時候,朝堂也好,天下也罷,都是由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