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幼就是嬌養長大的,如今在這種地方,我怎么能不心疼”
顧青黛恨不得現在就將沈渠月帶出來。
“沈國公府可曾派人來過”
沈渠月輕輕搖了搖頭,如今她的處境尷尬,縱使父親想來看自己,也得顧及一下國公府。
顧青黛沉吟了片刻“國公心中定是掛念你的。渠月,你別擔心,我一定會讓你盡快出來。”
沈渠月看著她,一時有些猶豫,唇瓣囁嚅,幾欲開口,但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搖了搖頭,沈渠月道“我都明白的,父親需要為了國公府著想”
“你說盡快救我出去的事情,還是慢慢來吧。操之過急反而不好。我在這里也挺好的,沒有人虧待我,也沒有人說些什么”
“天牢這種地方,陰冷潮濕,鮮少有光,你本就體弱,遭了這個罪,只怕回去還得病上一場”
顧青黛說著,將手伸到了沈渠月的耳邊,將其調皮的鬢發撩到了耳后。
“你別擔心,我自然有辦法”
沈渠月看著顧青黛眉眼下的黑青“這些日子你受苦了。”
“不苦。”
顧青黛搖了搖頭,“若沒有你通風報信,只怕,我便回不來了。”
沈渠月的消息讓敬國侯府第一時間做出了應對,顧家軍的增援對于當時岌岌可危的春華山而言,無異于是救命之水。
若非沈渠月,或許她此刻都沒有機會再站在這里。
沈渠月于她而言,情深義重。
她怎么可以放任其留在天牢這種地方呢
“你我是姐妹,這樣子的話無需多說。”
沈渠月靠著牢門,聲音微沉,聽著有些許的悶。
“你說,晉王最后的結局會如何”
她心中掠過一些不忍,他的腦海中時不時就浮現起這些年來晉王為她做的事情,還有晉王此次謀逆卻將自己提前送走的安排。
回應她的是顧青黛微冷的嗓音,冰冷不帶波瀾的回應。
“結局,大概是死路吧。”
天牢中的氣氛一時有些沉默。
沈渠月嘆了一口氣“或許這就是命吧,他沒有這個命卻偏偏要去爭。”
“若要說一句實話,我與他夫妻多年,他對我是很不錯的。反之,我對他除卻虛情假意便再無旁的。”
顧青黛一時無言,只聽見沈渠月慢悠悠道“他若是真的走了,那我得去送他一遭才是。”
“他如今一切種種都是自己咎由自取,當年是他困住了你,也是因為我才害了你。”
顧青黛心里難受,“若你當初不是為了我,如今定會有一門好親事。在富貴人家做當家主母,也總比來趟這趟渾水要好得多”
沈渠月挑了挑眉,看著她溫吞一笑,輕描淡寫道“萬事皆是注定好了的,當年也不是你害了我,莫再提了”
“罷了,是我糊涂了,好端端地提起晉王做什么”
沈渠月揉了揉眉心“那群老不死的,還有多久才能將這個案子查完這天來的地里全是蛇鼠蟲蟻,我晚上都不敢閉眼睛。”
“別怕,我讓人打點一下,最遲明日,我就讓你出來。”
顧青黛說著,從蒹葭的手里接過來荷包,塞進了沈渠月的手里。
她道“這里頭是一些驅蟲的東西,你帶在身上,我這里有顆解毒丸,若是不小心被蛇鼠重新給咬了,就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