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沖著齊云宴盈盈一笑,狐貍眼亮晶晶的,興致勃勃的說著。
齊云宴“嗯”
見他面露疑惑,顧青黛頗有興趣的告訴他一個秘密,她伸出手指沾了沾水在桌面上寫下一個白字。
看著桌上的白字,顧青黛緩緩開口將當年顧桃對自己下手的緣由娓娓道來
“三皇子妃是一個令人艷羨的頭銜,人人都想要。可惜這個頭銜落在了我的頭上,若是我沒了,這個三皇子妃會不會退而求其次輪到二房呢”
“世家大族的婚事向來如此,若是頭一個不行,換一個就是了。顧桃應該以為這皇上賜婚也是如此。”
“可是我擋在她的面前,所以她鋌而走險,后來我斷了腿。”說到這里,顧青黛看向蓋在薄毯之下的雙腿,眼神晦澀難辨。
“皇子正妃那有是殘廢的道理。擺在三皇子面前的是一個殘廢和國公府的嫡小姐,兩相比較,國公府的嫡小姐是不是更有份量”
“痛失三皇子妃的位置,又被迫在尼姑庵生活的顧桃,千里迢迢的回來,你猜她想做什么”
齊云宴聽完只覺得心疼顧青黛,好好一個姑娘家就因為一樁婚事落到這種地步。盡管顧青黛看起來風輕云淡,可是他明白那種從云端跌入泥濘的滋味。
“晉王府中已經沒有位置留給顧桃了,她還能做什么難不成做妾”
聽到齊云宴這話,她沒忍住笑出聲,看來自家夫君并不太理解女孩子呢。
她摩挲著手中的珊瑚珠串,盯著齊云宴的眼睛緩緩開口“一個皇子的后院就像是后宮一樣,此時是妾,難道就會一直是妾嗎我的堂妹可是對自己格外自信呢”
“她當年敢勾引姜白,如今也敢。我就要用她這份敢來做局,我給她機會,讓她向上爬。”
齊云宴愣了,確定嗎他不是沒見過顧桃,就顧桃那一看就是嬌柔做作的模樣。晉王就喜歡那個樣子的就算是有機會,顧桃真的能夠讓晉王為她神魂顛倒
他從前也是有幸見過顧青黛在馬球會上打馬球的,與男兒爭鋒也絲毫不遜色。
那年名動金陵的顧家青黛,還不是父母雙亡獨自撐起敬國侯府的京南縣主,也不是如今斷腿坐在輪椅之上,困在這四方天地的京南郡主。
她是那年金陵女子爭相模仿的明珠,至今都流傳著屬于顧青黛的傳奇。
珠玉在前,晉王究竟是有多眼瞎才會看上顧桃
“她即使從敬國侯府出去,再怎么也上不去正妃的位置。”
齊云宴斷言道,晉王正妃那可是沈國公府的嫡小姐沈渠月,金陵城出了名的大家閨秀。
顧桃的出身相貌沒有一點可以與之匹敵,晉王就算再眼瞎也不會放棄沈渠月選擇顧桃。更何況沈渠月的身后是沈國公府
茶已經煮好了,蒹葭將茶擺在兩人面前。
顧青黛握住茶杯輕笑,“若是整個敬國侯府換成二房當家做主呢那她就是敬國侯府的嫡小姐,整個敬國侯府都是她的陪嫁。”
齊云宴被她這話驚得一愣,緩過神來道“敬國侯府會讓二房當家嗎你尚且當家,二房就如此囂張。你若是不當家,整個敬國侯府能夠支持二房揮霍多久”
并非他杞人憂天,敬國侯府不過是皇上扶起的金陵新貴罷了,在世家橫行的金陵也不過是后輩。若不是有顧家軍,敬國侯府在金陵也不過是個毫無底蘊的空架子罷了。
底子尚且沒有多少,就算是有,以他看到的二房來說,他們真的可以撐起敬國侯府嗎
“人總是有貪念的,會去覬覦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她輕描淡寫說著,“大房現如今只有我與阿然,我變成了一個殘廢,身后又是虎視眈眈的親戚。你說二房會不會鋌而走險”
她頓了頓,只聽見坐在對面的齊云宴脫口而出“你還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