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齊云宴倚靠著憑幾犯困不已,瞧見他這幅模樣,顧青黛忍俊不禁。
可是突然間,顧青黛就發現齊云宴這衣裳不對,今早出門齊云宴的衣裳不是這樣子。
她細細打量著齊云宴這件并不合適的院服,眼神中戾氣翻涌。
齊云宴這是在鹿鳴書院受欺負了
她抿唇不語,究竟是誰,明知道齊云宴是自己的夫君還敢對齊云宴下手
眼神晦澀,她的心底已經出現了一個人選
明亮的燭光下,王家家主看著自家女兒王盈盈送回來的書信陷入了沉思。
書信上說傅知行還活著,還成了敬國侯府的贅婿
王家家主甩了甩腦袋,這怎么可能他當初可是派了親信去親眼確認傅知行的尸體的。
可是現在居然冒出來的齊云宴,究竟是不是傅知行
他現在腦袋有些疼,早知道當初王家和傅家可是聯姻,他的女兒差一點就要嫁給傅知行了。
要不是因為林家還有三皇子的威逼利誘,他也不可能背棄和傅家的聯姻,將他的女兒嫁給三皇子做側妃。
但是現在他必須要搞清楚這齊云宴的身份啊,若齊云宴真的是傅知行,那么肯定是不能留下的。
王家家主喚來自己的暗衛,交代了幾句,這才松了一口氣。
而另一邊的王盈盈卻在晉王府中坐立不安。她看向銅鏡里的女子,瓜子臉上掛著一雙秋水含情的眸子,眼眸流轉間顧盼生姿,惹人憐惜。
身后的婢女胭脂為她取下鬢間的步搖,發簪。松散發髻,披發于背。
胭脂看著鏡中的王盈盈夸贊道“咱們家小姐真好看。”
“在王府要稱呼我側妃。”王盈盈糾正道。
她抬手撫上自己的臉,眉眼間掛著幾分寂寥,“再好看有什么用再好看也不過是這晉王府里一個管事的罷了。”
胭脂連忙打斷她,急慌慌道“側妃,隔墻有耳,咱們可不能說這些話。”
是了,寄人籬下,隔墻有耳。
她就像一顆棋子,一個物件似的先和傅家聯姻,而后又換成了晉王。
她再度看向鏡中的女子,長發披散,臉色略顯蒼白,看起來平添了幾分憔悴脆弱的美感。
這哪里算是漂亮了
才不過嫁到晉王府短短一兩月,她就憔悴成了這幅模樣。
當初林家上門親口承諾的事成后和王家平分傅家的勢力的確做到了,可是自己這個王家嫡次女就成為了兩家交好的擺件。
作為王家的女兒她不能選,也沒得挑。她原以為嫁到晉王府就是換個地方過日子,可是沒想到晉王府妻妾成群,為了爭寵爭斗不休。
一堆堆的女人聚在一起,整日不是想著謀害這個,就是謀害那個。而這王府的正妃沈渠月就是一個最大的擺設,偏安一隅,默默無聞。
這個王府除了沈渠月地位最尊貴的女人就是自己了,晉王在自己嫁進來的第二天就將管家權交給了自己。
為了鞏固林家和王家的聯盟,她只能盡心盡力管好晉王的后院,可是這群女人一個個的都不是省油的燈。
害得她自從管家以來,天天愁這愁那,軟硬兼施才勉強將這晉王后院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