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桃那邊你派人盯著些,她和晉王的一舉一動,都要時時刻刻向我匯報。”
為霜點了點頭“奴婢一直派人盯著的。小姐,今日等閑樓傳來消息,說災情已經控制住了,太子殿下已準備啟程回金陵了。”
顧青黛看向自己手上的珊瑚珠串,眼神晦澀。她愿以為還會再有一段時間,沒想到太子居然回來得如此之快。
“我知道了。”
顧青黛說道。
她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那個玉樹臨風,一雙桃花眼始終噙著笑的太子殿下姜灼。
姜灼是哥哥顧澤的至交好友,兩人年少相識,惺惺相惜。都是鮮衣怒馬的少年郎,可惜一個困于朝堂,一個英年早逝。
兩個人時常小聚,最喜歡喝得伶仃大醉睡在竹院里。真是可惜,再也看不到一朝太子與哥哥同飲共醉的樣子了。
手上的珊瑚珠串碰撞發出響聲,她低頭一看,記憶中這珊瑚珠串就是太子替哥哥送回來的。
太子是個好人,在哥哥和父親去世之后,給了自己許多的幫助,她能夠快速撐起敬國侯府也少不了太子的幫助。
就算是如此,太子也沒有挾恩以報,要求敬國候府支持他。
“待太子殿下回來之后,你將雪霧連云裝上兩盒送去東宮。”顧青黛說著,又加了一句,“對了,再添點太子殿下素來喜歡的雀舌。”
為霜將顧青黛說的記下來“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不會弄錯的”
齊云宴正從外頭挑簾走了進來,恰巧就聽見為霜這句話,笑問道“什么不會弄錯”
“沒什么,就是送禮的事。”顧青黛回答著朝齊云宴看過去,今日他院服合身,精氣十足想必在書院挺好的。
齊云宴點了點頭,朝著顧青黛走去。
看著他朝自己走來,她勾了勾唇角“晚膳已經備好了,咱們用膳吧。”
很快膳食就擺上了桌,齊云宴坐在顧青黛的身邊,晚膳的菜多是偏清淡的。
雞絲粥一直煨在爐子上,直到現在還是熱乎乎的。
兩個人吃了飯坐在桌前喝著飯后的消食湯,齊云宴這才開口將今日自己答應杜康的事說出來。
“寶兒,我有事要告訴你。”齊云宴說著,“杜將軍的兒子杜康請我教他寫策論,我答應了。”
齊云宴看著顧青黛的臉,心下心里有些慌亂。他們是夫妻更是合伙人,本來這種事情自己應該先與之商議的,可是他先斬后奏已經答應了。
杜將軍的兒子杜康
就是圣上最信任的杜將軍嗎他可是金陵城出了名的硬骨頭,沒想到他的兒子杜康居然會讓齊云宴教策論。
敬國侯府與杜家本就只是點頭之交,武將之間最忌諱的有關系來往。
可是如今敬國侯府在圣上的心目中,也不過是一個空架子罷了,即便是與誰走得近也無妨。
顧青黛瞧出他的緊張,歪著頭壞心眼輕笑道“我若是不同意呢”
齊云宴低下頭想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她“那我明日就回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