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算盤打得太好,全然忘了。如今在他面前的不是講君子之禮的齊云宴,而是懂得斬草除根,狡兔三窟的顧青黛。
“想好說辭了嗎”顧青黛淡淡開口,幽深如井的目光注視著嚴橋。
嚴橋愣了愣,順著她的話道“想好了”
眾人
看著眾人明顯被愣住的表情,他連忙解釋自己方才說的話“不是。我是想說,我父親的確有一本淮南集。”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這一本淮南集也的確和我父親的淮南集一模一樣書封上都有油漬”
“你方才說這油漬是你弄上去的。”齊云宴善良地提醒道。
嚴橋看向落井下石的齊云宴,藏不住憤恨的目光深深剜了他一眼。
“這一切可能是誤會。”
嚴橋扯著嘴角勉強笑了笑。若不是因為楊浦這個廢物家境不行,家中連本像樣的藏書都沒有。現在他也也不需要自己親自來動手。
“誤會”顧青黛重復著這兩個字挑眉道,“本郡主可不認為這是個誤會。”
“是我沒有查清楚。”嚴橋低著頭,“一不小心冤枉了齊同窗。”
“一不小心冤枉了我夫君你要是再小心一點,只怕我夫君都要被你害死了。”
顧青黛語氣譏諷,并沒有要息事寧人的意思。
“你還是拿出你的淮南集為好,我倒想看看你父親的淮南集與本郡主的究竟多么相似”
嚴橋愣怔著,他真的從來沒有見過顧青黛這么得理不饒人的人。別人都是大事化小,只有顧青黛恨不得事情再大一點。
齊云宴看著自家郡主即使坐在輪椅上,氣場也絲毫不減的模樣。心里只覺得江海翻涌,甚至生出一種驕傲的心情來。
嚴橋深吸了一口氣,看來今日只有真的將父親的藏書拿出來了。幸好他提前做了兩手準備,萬一計劃失敗父親的藏書也能夠讓自己圓謊。
他還在強行解釋“昨日我看書,后頭找不到了。興許是放到哪里去了,我這就派書童去找找。”
“你去。”謝夫子直接拍了板,他臉色黑沉。現在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他要是還不清楚怎么回事就真的離譜了。
待到嚴橋出去后,謝夫子看向那齊云宴身側的顧青黛,語氣放軟“郡主,是我的學生不懂事,我在這里替他賠禮道歉。還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高抬貴手。”
齊云宴聞聲看向謝夫子,他記得謝夫子是鹿鳴書院最嚴厲的夫子,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徇私舞弊,濫用職權。
現如今,謝夫子卻為了嚴橋的錯事,向顧青黛低頭。
“夫子,為什么要為之求情”齊云宴問出自己的疑慮。
為什么謝夫子愣了愣“教不嚴,師之惰。”
他注重學生的學業、本領,可是卻忘了要嚴格要求學生的品德。
今日嚴橋做出來的事情,無異于是在警醒自己。教導學生不僅僅要看中學業、本領,還需要對他們的品德進行教導。
齊云宴陷入了沉默。
房間里針落可聞,顧青黛摩挲著手中的珠串緩緩開口“夫子,受害者是我的夫君,此事我想你應該問問他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