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然聽見這話只是冷笑,看得景陽伯心里緊張不已。
顧然拿起桌上的葡萄丟了一顆進嘴里,待到葡萄咽下去,他才反問道“難道我阿姊不是女子”
“景陽伯只知道自己女兒的名聲,難道不知道別的女子也需要名聲嗎”
他聲音冷冽,十三歲的少年坐得端正,吊兒郎當的臉上無比正色。
景陽伯一下子就被顧然的氣勢怔住了,他不敢相信,顧然這個小小少年居然已經有了這樣子的氣勢。
他漲紅了臉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景陽伯是什么意思”
齊云宴看向景陽伯道,方才聽他講了半天了。景陽伯不過是因為自己女兒的名聲道歉,壓根就不是因為他的女兒做錯了而道歉。
齊云宴鳳眸微沉,面色嚴峻。
并沒有因為自己是贅婿而低三下四的打圓場,反而是直接質問景陽伯。
他將目光落在低著頭的白榮榮身上,聲音清朗冷冽猶如山間清泉涓涓細流,落在沿途的石頭上發出聲響來。
“白小姐方才能言善辯,巧舌如簧。眼下怎么啞巴了”齊云宴諷刺道。
面對顧然,景陽伯發怵,畢竟顧然是敬國侯府未來的主人。但是齊云宴,在他看來也不過是個靠女人吃飯的贅婿罷了。
景陽伯直接嗆聲道“姑爺還是小心慎言的好,今日攀了高枝,明日就不一定了。”
他原本想說齊云宴今日得寵,明日就會被顧青黛厭棄。
但是顧青黛看向他,芙蓉面蒙上冰霜“怎么景陽伯這是在說,本郡主這高枝明日就被折了嗎”
景陽伯
景陽伯只覺得自己現在真是招惹了一窩子瘋子,這一句句的讓他應接不暇。
他賠笑“郡主這是
說的哪里的話”
“謹言慎行四個字,景陽伯還是自己留著吧。”顧青黛冷冷一笑。
看向白榮榮眼神睥睨“本郡主素來不喜背后有人嚼舌根,你說這舌根本郡主要是告訴太子殿下,讓他為本郡主做主如何”
她輕笑著,她與太子有幾分交情的事情,金陵人盡皆知。
當年顧家生變,太子對顧家格外照顧,甚至有不少人揣測顧青黛會成為太子妃。但是今上卻直接為顧青黛和晉王賜婚,這段緣分才算斷了。
但是顧青黛的確與太子相熟,這也就意味著,她可以像太子告狀
今日景陽伯府派出白榮榮不就是為了讓白榮榮有機會入太子的法眼。
如果顧青黛這么直接去告狀,別說白榮榮,景陽伯府其他姑娘也會名聲受損
白榮榮嚇得都快坐不住了,她一心仰慕太子,做夢都是自己成為太子妃。
但是眼下,這個夢被自己親手打碎了。不,應該是被顧青黛打碎了
白榮榮想著,既然已經已經無緣太子妃位。那她還忍著做什么可是她還要嫁人,她的府中還有其他兄弟姐妹
她不敢
她恨不得將自己埋起來,恨不得自己沒有被選中,沒有和父親來參加這慶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