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繼續朝前航行,陸遠偶爾也會跟船長希文去聊聊天,主要就是想從他的口中聽到一些自己家人的消息,這多少能讓他心安一點,好在希文就是一個閑不下來的人,跟陸遠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偶爾還會教陸遠駕船的一些知識,讓陸遠這趟返鄉之旅倒也不是顯得那么的無聊了。
一周后。
陸遠從不斷晃蕩的船艙當中醒來,確切說他是被凍醒的,因為睡夢中,他總感覺自己身上的被子就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樣,渾身刺骨的冰冷。
而船艙外則是不斷的傳來腳步聲和嘈雜。
陸遠走出了船艙朝外看了一眼,只見希文幾個人穿著厚重的棉衣在甲板上來回的穿梭。
“怎么了船怎么停了”陸遠詫異的問了一句。
說這話的時候,大量的霧氣從陸遠的口中飄出,讓他有種過嚴冬的感覺。
希文搓了搓被凍得發紅的雙手,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遇上冰山了咱們得躲著點走現在停船就是看看能不能找一條合適的航線現在他們幾個人已經乘船去探路了沒事你要是冷的話就回去吧”
說著,希文從口袋當中掏出了一瓶白酒遞給了陸遠“好東西,喝點就不冷了”
陸遠接過酒瓶,只見上面的商標已經被搓的看不清楚上面的字了,但是陸遠還是一眼就聞到了這就是最最普通的劣質白酒,這種東西在五號區當中絕對算得上是好東西,雖然是人造的劣質酒,但是卻是純糧食釀造的,雖然跟末世前的酒類有很大的差距,也沒有什么醬香清香之類的分類,就是簡單的糧食發酵而成的。
但是要知道,在末世以后,人們的糧食已經成了極大的問題,吃都吃不飽了,更別提什么喝酒了,有釀酒的糧食吃就不錯了,誰也不會拿著那些珍貴的糧食去釀酒的,但是希文卻是弄到了一瓶烈酒。
陸遠搖搖頭遞給了對方“算了,還是你留著吧,太珍貴了你還得開船”
“哈哈沒事的,我都習慣了遇上冰川也都是常事,趕緊喝一口吧”希文將手一抬再次將酒瓶遞給了陸遠。
無奈,陸遠只能是接過酒瓶喝了一口,頓時一股辛辣的感覺從喉嚨當中蔓延到了胃部,整個身體當中也頓時充滿了暖意。
“啊真夠勁啊”
看著陸遠的臉瞬間變紅,希文哈哈大笑起來。
“正好我也閑著沒事,給你幫幫忙吧”陸遠看著眾人都在忙,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了、
雖然他是雇主,這一次希文這些人就是他雇傭過來幫著自己找家人的,但是自己一個人閑著卻也不太像話,而且天氣實在是太冷了,陸遠也不愿意待在冰冷的船艙當中。
希文倒是也沒有客氣,于是將手里的一柄鐵鍬遞給了陸遠道“那就跟我一塊去甲板上鏟鏟冰塊吧上面的冰塊實在是太多了不及時的鏟下來,到時候就鏟不動了”
于是跟著希文,陸遠二人來到了甲板上。
只見甲板上十多公分厚的冰層覆蓋在了整個甲板上,風很大,而且特別的潮濕,由于氣溫的驟降,船舷上的水甚至還沒有融化就直接被凍在了船舷上,就仿佛被人硬生生的拽出來了一條橫長著的冰溜子一樣。
“咔嚓咔嚓”陸遠奮力的揮舞著鐵鍬,大快大塊的冰被直接鏟碎,陸遠的身體也開始慢慢的變熱。
海面上飄蕩著濃重的霧氣,十米開外就已經是看不見人了,而且風很大,霧氣吹在臉上的感覺就像是一層層的紗蓋在臉上,很快陸遠的胡子,睫毛和眉毛上就結出了一層層的冰霜,頭發上更是被凍成了一個個的冰溜子,仿佛動漫里的超級賽亞人一樣。
半小時后,甲板上的冰面終于是被清理干凈,希文氣喘吁吁的看著陸遠有些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