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后的時刻,他伸手拍了下我的肩膀,輕聲地說道:牧生,或許170多年前,我們不和根達文明交流就好了......】
【牧生是我的名字,在牧巴文明中,能以牧為姓的人都是受人尊重的賢者。】
【他的話也沒有說完,然后就陷入了死亡,對,就是死亡,雖然他還有呼吸,不過我知道不用多久他就會死去了,他已經走了,只留下我最后一個人。】
【我想恨,我想哭,但卻發現我根本恨不起來,也哭不出來,我恍然醒悟,牧巴文明最后一個人也要死了。】
【是的,我要死了,疫情已經在我身上體現,我的情緒已經出現了問題,從這一刻開始,我的情緒,我的思維會逐漸的減淡,然后麻木,僵硬,直至再無反應,沒有思考,沒有思想,沒有意識......】
【牧巴文明就要消亡了,牧巴人就要消失在這個宇宙中了,我心里涌現出強烈的不甘,因為從疫情出現,從那一起軌道列車事故發生,到現在不過短短的42年時間。
一個有著3298億的人口,一個統治了整個星系,一個足跡遍布了整個星系的偉大文明就變成了一個人,這是何等的絕望和悲戚。
更讓人絕望和不甘的是,我們連我們的敵人是誰都不知道,連導致我們文明消亡的原因都找不到。】
【數年來,牧巴人的賢者們提出了一個又一個的猜想,提出了一個又一個的猜測,但這些猜想和猜測都實際試驗被推翻了,最終留給我們只剩下3個無法驗證的猜測。】
【我們思考了文明數百年來發生的所有事情,唯一能和這次疫情沾上邊的只有兩件事情,或者說只有一件事情。
一個是根達文明的造訪,一個是牧巴人的基因改造試驗,第二件事情其實算是第一件事情的延伸,因為我們的基因編輯改造技術就是根據根達文明提出的建議發明出來的。】
【我們回想起根達文明當年根達文明從我們這邊獲取到的所有信息,我們才后知后覺的發現,根達文明當年對我們牧巴文明的進化發展史、文明制度、很有興趣,并為之不止一次的提出疑問甚至要求實際考察。
這很異常,因為這一些信息,除了對文明制度的思考,我們的進化史對其他文明其實并沒有什么價值,可笑的當年我們卻沒有發現這個異常。】
【針對對方收集文明信息的這個情況,我提出了兩個猜測,那就是文明試驗。
根達文明收集我們的文明信息進行了某種層次達到規則技術層面的試驗,從而引發了這一場疫情的出現。
還有就是既然文明這種虛無縹緲的概念都可以進行試驗,那科幻中的規則科技肯定也存在,有可能某個未知的高級文明對我們牧巴文明發動了規則攻擊。
因為無數年的文明推演和生物實驗中,我們已經知道了牧巴人的特殊性,明白了生產者進化成智慧生命并發展出文明達到奇跡性,明白了相比較獵食者智慧生命,我們生產者有著天然的優勢。
所以不排除有高級的獵食者智慧文明針對我們生產者文明發動了規則攻擊的可能性。】
【至于第三個猜測,那就是信息病毒,這不是普通的計算機病毒,應該說具有一定活性的信息,更形象點形容應該說是信息生命的雛形。】
【疫情出現的時期,所有牧巴人已經形成了一個文明網絡,很可能某種具有活性的信息病毒借此在所有牧巴人身上蔓延開來,抑制了牧巴人的神經活動,從而導致了這一場疫情的出現。】
【當然這一個猜測有一個漏洞,那就是牧巴人的子代先天腦死亡的情況,如果是這一個猜測導致了這一場疫情,那子代應該不會出現先天腦死亡的情況。
甚至針對這一個猜測,我們還特別建立了信息單向隔絕區作為實驗,即我們可以觀察子代的發芽生長,子代那邊卻不能獲取到我們這邊的信息。
但很可惜,子代依舊是先天腦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