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勇沒能想到,身邊這個白頭發的高個男人竟然會飛。
只一瞬間,身體就像被什么東西托起來一樣。
是和剛才擋住水呼吸一樣的感覺。
“惠自己回去沒問題吧”五條悟不恭的嘴角彎起,張揚的白發隨風動。
伏黑惠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跡,“沒問題。”
“記得去找咒術師治療哦。”五條悟兩指并攏在額前一揮,聲音輕佻,“那我們先走了。”
突起如來的升空令義勇猛地一驚,就像被放進一個透明的盒子里移動一樣,明明是在高空飛行,速度也不慢,卻沒有刺骨的寒風。
猛然受驚的義勇嚇得一瞬間清空了腦袋里所有的想法,落在五條悟眼里,就是這個奇奇怪怪的人眼睛無神,神情冷淡,古井無波。
竟然連一點別的神色都沒有嗎五條悟看著矮他一截的黑發青年,默默的又加快了速度。
剛才我就不應該無下限他全身的,五條悟撇撇嘴失望地看著一臉平靜落地的義勇,一點都沒有其他人被帶著飛的時候的同款表情嘛,不知道風打在身上,他會不會還是這么一副表情
“帶我來這里干什么”
義勇環顧四周,周圍寂靜無比,只有前方的那個屋子透露出些許亮光。
“丟失特級咒物這種事,上面很重視,而你這樣的人出現,他們只會更重視。”
說著,五條悟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緩緩挑開一邊的眼罩,露出一只有著蒼藍色眼瞳的眼睛。
義勇從他的眼睛里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卻不知道,在五條悟的眼里,他平靜挺拔的身軀里,縈繞著絲絲縷縷的詛咒。
不像其他人,詛咒只是有形的纏繞在他們體外,而他身上的那些詛咒,更像是從身體里不小心飄出來的氣息。
簡直就像咒物本身。
可是六眼又明明確確的告訴五條悟,眼前的這個人,是個人類。
真是有趣,五條悟放下眼罩,嘴角抑制不住地揚起,一個是人形詛咒牢籠,一個是像詛咒的人類,這可有那些老頭子受的了。
門“吱呀”一聲從外推開。
等待了許久的人們齊齊扭頭,盯著進來的三人。
“喲,夜蛾校長,”五條悟揚聲自顧自地打著招呼,“你這門是不是該換了,都開始亂叫了呢。”
“五條悟”
一個頭發稀疏蒼白,身材矮小的老人厲聲訓斥,“不要再廢話浪費時間了,要我說,那個伏黑惠不愧是你的學生,花了這么久才找到丟失的咒物,還讓它有了宿主。”
五條悟聞言收斂了神色,緊接著又笑了起來。
“是呀,惠哪里比得上老頭子你啊,讓您去的話,怕是十根宿儺的手指都不是您的對手吧。”
樂巖寺冷眼盯著義勇,不理會五條悟的冷嘲熱諷。
“既然找到了宿儺的容器,為什么不殺了他,還讓他活著”
“哦”五條悟順著他的視線去看,哈哈大笑了起來,“老頭子你是不是眼睛不好使了”
結實而長的臂膀一下子攬住義勇的肩頭,五條悟臉上帶著夸張的笑容。
“你不會覺得他是容器吧,啊我可以確定的告訴你,義勇可是人類哦。”
不只是樂巖寺,其他的人也緊皺眉頭,“可他身上散發著的詛咒氣息這么濃郁,怎么可能是人類。”
五條悟依舊只是笑著,“我說是就是,你有什么不服嗎”
“不像人類,和容器一起殺了吧。”
五條悟指著自己眼罩下的眼睛,“義勇是人類,這可是六眼說的哦。”
一直坐在自己位置上,沒什么表情的夜蛾伸出手,示意大家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