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于來了。”
陰暗的地下排污系統里,坐在吊床里的異瞳咒靈,在聽到富有節律的腳步聲后挑眉。
義勇冷淡的眼神掃過真人,停留在陌生的面孔上,“他是誰”
“他呀,”真人漫不經心地一笑,“他叫吉野順平,是我新認識的小朋友。”
“找我來什么事。”上下掃過,判定這個順平是個在普通不過的普通人,義勇直接問真人。
“我們說過的,我們幫你找到有滿足你需要的術式的人或者咒靈,你幫我們做一件事,畢竟你不愿意加入我們。”真人腿部用力從網上跳下來落在地上,沒有絲毫的響聲。
“不過在形成交易或者說束縛之前,我們總得先看看對方的實力不是嗎,萬一提出的是對方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可就不好了。”
“束縛”
知道義勇對這方面近乎白紙,真人捏著下巴想了想,“嗯總的來說想要獲得什么就要付出什么,這或許也可以當成一種平衡,如果有人沒能做到約定,就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
吉野順平安靜地站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當他選擇追著真人來到這里,他就已經如同掉入蛛網的蝴蝶。
義勇聽明白了,這算是為最終的目的所做的鋪墊,但他無法拒絕,那個有著姐姐和錆兔存在過痕跡的世界,他割舍不掉。
“你要怎么做。”
真人輕笑一聲,帶著笑容慢慢走到吉野順平身側,“他是個普通人我想你能察覺到,我曾與你說過,我可以通過改造人類的靈魂進而影響人類的肉體,就像這樣”
蒼白的手掌緩慢地移動到吉野順平的頭頂,修長的手指在少年的頭頂上觸摸滑動。
吉野順平視線低垂,雙手不自覺的握拳,渾身微微顫抖,冰涼手指劃過的地方,迸發出奇怪的感知。
眼前的景物一瞬間扭曲,昏暗的水泥地仿佛被涂抹上花花綠綠的油漆,甚至還散發著食物的香味和工業污水的刺鼻惡臭。
手指繼續滑動,就像一條冷膩的蛇盤旋蠕動。
終于,手指離開了皮膚,溫度重新回歸了機體,吉野順平虛弱地扶住墻。
真人退后一步,眼底帶著饜足,“好了,你可以試試,順平,我很好奇你的術式是什么樣的。”
“好的,真人先生,我該怎么做”
“用心感受,它應該在你的腦子里了。”
聞言,吉野順平閉上眼睛,放靜心情。
不再理會正在感悟的吉野順平,真人湊近義勇,“很快你就能見證了,這真有趣又偉大不是嗎”
義勇斜跨一步拉開距離,“你要我做什么”
“其實我更想研究一下你,一個由人類轉變成咒靈的實驗體,有什么比這個更令我興奮的嗎”
真人遏制不住地表情扭曲,每一個褶皺都在訴說它的興奮,它激動地伸手去抓義勇的胳膊,“人類真是弱小的存在,恐懼著天空,恐懼著森林,恐懼大地,恐懼大海,甚至連自己都在恐懼,還妄圖征服那些所恐懼的存在,人類總是這么可笑又可悲。”
“如果能成功研究你,說不定能讓那些如同螻蟻一樣的人類進化得強大。”說著,真人突然捂住臉,像是突發疾病的病人彎下身,聲音如同被悶在了罐子里聲音越來越嘶啞,越來越低聲,“啊,我怎么可能會這樣呢,我可不希望這會發生,這樣的結局真是令人惡心。”
義勇嫌惡地皺眉,一把掙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