噴涌的血液灑在房頂瓦片的聲音和瓦礫碎裂的聲音一同響起,伏黑惠睜大雙眼震驚地看著身前的狗卷棘倒下,巨大的實力差距讓他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他就清醒了。
黑色的刀刃瞬間從影子里浮現,強烈的不甘驅動著他的行動,與此同時,先他一步的富岡義勇與禪院真希一同抵達。
刀刃的寒光斬斷煙塵,一下砍在花御舉起的胳膊上,鏘的一聲,禪院真希手里的太刀應聲而斷。
緊接著,猶如大海浪濤拍過來般的一擊襲來,如同滔滔的海水撞擊礁石,在空中折射著陽光的浪濤在花御堅實的防御中切割出血色浪花。
沒想到對方能夠一下破掉自己的防御,只在接下來的第一擊,花御便反應過來,身形猛地一低,身體向后滑行,眨眼間整個退出富岡劍術的攻擊范圍。
而伏黑惠趁此機會,趁著花御注意力在富岡身上且還在后退中,直接拿著刀干凈利落地狠狠砍向花御的頭部。
花御眼部的彎折樹枝直接被切斷,斷掉的剎那發出枯枝折斷的清脆聲音,沒有自負地乘勝追擊,伏黑惠一個轉身躍起,來到禪院真希身側。
站在富岡身后的禪院真希拿著伏黑惠遞過來的游云,整個人蓄勢待發,伏黑惠雙手做著手勢,召喚出雙玉犬和鵺。
有點麻煩啊,看來要認真起來了。
僵持之中,花御的布滿花紋的灰色手臂伸向左肩,沒有給她機會,在花御舉手臂的一瞬間,富岡與真希一同襲了上去,以肉眼無法看清的速度。
藍色紅色的殘影如同滯后的光影,游云在禪院真希的手里就像在用自己的手一樣流暢,堅硬的咒具與結實的皮膚撞擊,發出金石之聲。
雖然花御的身形看起來高大,似乎笨拙,但實際上她的動作十分靈活,三人的纏斗中伏黑甚至沒有插進去幫忙的機會。
層層疊疊的海浪前推后涌,就像是漲潮的大海,不間斷的撲來一個又一個巨浪。
禪院真希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術式,鋒銳迅速的劍招帶著大海的寬廣壯闊,浩浩蕩蕩,時而風平浪靜,時而波濤洶涌,明明是冷硬的鐵鑄成的刀,揮舞起來卻像是柔性的水。
洶涌的波濤映著富岡義勇沒有多少神采的深藍色眼睛,那一刻花御覺得自己正置身于深海汪洋之中,簡直要溺死在里面,毫無破綻的以守為攻式劍招鋪天蓋地的襲來,就像卷起的高高巨浪撲下,壓迫得喘不過氣。
在空中消散的浪潮,就像在空中開放的白色花朵。
在富岡義勇和禪院真希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的夾擊之下,花御強行攻向禪院真希突破出去。
腳下的建筑被不知從哪里長出的樹木枝干摧毀,伏黑惠指揮鵺接住被尋到破綻而擊飛的禪院真希。
富岡義勇沒有遲疑,追著花御離開的背影追擊,源源不斷的粗壯樹干如同藤蔓般彎曲生長,富岡在樹林中翻騰挪躍,緊接著,整個人身形一轉,刀刃邊的水花奔騰不息,如同扭動的龍。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轉
海浪隨著富岡身體的扭動拍打出一層層的浪濤,憑借身體轉動的勢能,劍招的威力越來越大,與花御的距離越來越近。
就在這時,花御當機立斷直接撕碎了包裹著左臂的布料,露出與另一個胳膊完全不同的黑色左臂,在她的左肩上,一朵鮮紅色的花朵含苞待放。
驟然,富岡便感覺到刀下的枝干強度增加了不止一倍,然而旋轉帶來的威力依舊勢不可擋,他毫無減速的繼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