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瀾卻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掌,垂下眼簾說“沒事。”
簡云臺伸手輕撫他的鮫尾,往日這鮫尾總是過分敏感,只是不小心觸碰到,九重瀾都會面色極其不自然地躲閃。然而現在,他摸上去只覺得滿手冰涼,像是在觸死物般。
“我怎樣才能回報你”簡云臺抬頭,精致的面龐上寫滿了嚴肅。
九重瀾額間有薄汗,劇痛的當下還能無奈輕笑出來,“我做這些不是求你回報。”
簡云臺“那你想要什么”
他定定看著九重瀾,心想無論這人想要什么,待事情結束以后,他上刀山下火海、無論如何也必須要辦到。
他想對九重瀾好一點。
比現在再好一點。
然而九重瀾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簡云臺正要再開口說話,海神卻突然出聲,笑說“洛右使,你的懷柔之策果然有用,這代價也是巨大的。即便我身為海神,也不得不要佩服你這份自損三千的心性。”
“”
這話像是拋到了無人之境,沒有一個人理會他。大川止住了不甘的痛哭聲,憤恨看向海神,眼神嘲弄又憤恨。
他們早已經看穿了海神有多奸滑。
這種垃圾話自然不可能動搖軍心。
紅紅已經沖到了鮫人族周圍,她脾氣爆,直接臭罵出聲“你算個屁海神,簡云臺不過是被你逼到這一步的,惡咒加身,誰敢冒著性命之危去違逆你你自己做了這么多惡心的事,到頭來全部推給底下的兩個使者,你倒是全身而退,你清高,你什么都沒做真的是好不要臉”
海神待她說完,才開口,聲音里滿是做作的困惑,“你們當真覺得洛右使兩難”他嘲諷嗤笑,繼續說“其實他早就做出了自己的選擇,別忘記這一切的最終目的,不過是兩位使者競爭海神之位的考驗罷了。”
紅紅語塞一梗,無法辯駁。
林福雪粗喘氣,抬眼看向海神說“我們從始至終,都沒有說過想當海神。是你私自選擇了我們,又逼著我們敵對競爭。”
海神不慌不忙回“你是這樣想,你又怎知洛右使于你一樣想法。”
林福雪“”
這個時候就不得不痛恨于自己詞藻的匱乏了,跟人吵架的時候,這么多人竟然都罵不過一個海神。海神本就擅長口舌之爭,這點在鮫人族來臨的時候就可以看出。
他一個人,便能斥退全族人。
還是合情合理,有理有據的斥退。
他們這群玩家里,最能罵人的便是胖子,這人總是能另辟蹊徑,各種臟話套話順口溜層出不窮,將人罵得只能干瞪眼。
但現在胖子還沒有恢復記憶,他的立場依然搖擺不定,想出聲,卻又無奈忍下。
海神便朝向鮫人族,語帶惋惜說“想必你們到現在,還不知道為何我要取鮫人發、鮫人玉骨吧”
“”鮫人族一片死寂。
這點確實是他們正在疑惑的,在鮫人族看來,想殺便殺,不過是成王敗寇。
敗者沒有什么好委屈的。
但海神使計虜獲九重瀾之后,并沒有痛下殺手,反而做出這一系列莫名其妙的事。
他們至今不解。
然而轉頭看宮人們的臉色,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就連方才反駁的林福雪都閉上了嘴巴,這個時候都不出聲了。
再看九重瀾,臉上半點猶疑都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