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云臺身形微頓,掩唇輕咳了一聲,無奈說“可以是可以,但我現在和九重瀾鬧得很不愉快。”他用了一個比較委婉的詞來描述現在的狀況,才繼續說“你要是相信我,就回去安安靜靜等著。等事情結束,九重瀾會安排人送景禮回泉先國,其實現在關著他,也算是一種變相的保護。”
紅紅不懂,“保護”
簡云臺點頭,緩了幾秒鐘喉口血氣,才繼續說“海神還在逃亡,景禮這種脆弱的人類之身碰上海神,那就只有一個死字。”他覺得以九重瀾的性格,不至于會為難一個人類,也許是為了紅紅而去保護景禮。
只不過被紅紅給誤解了。
簡云臺不知怎么地,也許是之前種種事情積攢下來的虧欠,他不太樂意看見別人誤解九重瀾,便說“你不應該害怕他,善心換得猜忌。如果是你,你會怎么想”
“”
紅紅面色微變,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她問“那其他宮人被關起來,也是保護嗎”
簡云臺“兩族相對千年不止,如果是我俘虜了敵人,我不會關他們,而是直接殺死。這樣才能永絕后患。”
紅紅想了想,還是有些一知半解,但她也朦朦朧朧覺得,之前好像是自己誤解了九重瀾。想到這里,她又迷茫問“那大人關你呢難道也是為了保護”
這次簡云臺沒有回答了。
紅紅這一問,當真是一針見血。
簡云臺回答不上來,便轉言問“你是不是要跟景禮去泉先國了。”
算算時間,估計快了。
紅紅倒是也沒有否認,紅著臉笑說“對啊,我一直在鮫人族,都沒有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呢。景禮答應了我,他說會好吃好喝的供著我,小裙子和甜品應有盡有。等我玩夠了,再回鮫人族。”
簡云臺看她一眼,也跟著笑了。
在一眾背負責任、任務,體會各式各樣痛苦與艱難的人群中,紅紅與景禮這一對算是別樣的凈土,他們一直以來都是雙向奔赴,比其他人更幸運的是,他們之間基本上沒有任何阻礙,順利到讓人心生羨艷。
景禮所說的那些,全部都做到了。鮫人淚副本之中滿是鮮花與甜品,行走在路上的國民衣著鮮艷華麗,精美羅裙遍地都是。
也許正是因為景禮絲毫不作偽的真心與偏愛,最終打動了紅紅,她自此一去不復返,再也沒有回過鮫人族。史書上有記載,紅紅來到泉先國五年后分化,又與景禮攜手步入婚姻的殿堂,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紅皇后”,也成為后世人最羨慕的童話王后。
“那我就相信你,乖乖等著。”紅紅的聲音打斷了簡云臺的思緒,她捂著臉笑了許久,顯然是十分期待接下來的泉先國之行。
“我聽說泉先國的祭祀是女祭祀,鳳氏。小時候我就聽說過她們家族的各種事跡了,崇拜得不得了,景禮還和我吹牛,說那是他的下屬,我要是嫁給他,就能天天在朝堂上看見鳳氏祭祀,能看到煩。”
“”簡云臺笑出了聲音。
紅紅翻了個白眼,說“你也覺得他不可理喻吧,人家可是大名鼎鼎的鳳氏祭祀,怎么就成了他的下屬了。”
簡云臺笑的是“嫁給他”這句話,不過他也沒有多說什么。又閑聊了許久,簡云臺心知不能久留紅紅,便委婉下了逐客令。
紅紅有些依依不舍,爬到窗邊時還回頭,信誓旦旦說“我以后會回來看你,你一定要好好的哦,千萬要養好病。”
她一去泉先國就跟丟了一樣,整個玩瘋。不要說回來看簡云臺了,她連鮫人族都不想回,更何況簡云臺無論最后是生是死,都不大可能撐到五年以后。
這一別顯而易見,是永別。不過簡云臺還是輕輕點頭,笑著說“好。”
紅紅這才翻出窗戶,謹慎關好窗戶以后,高高興興繞路行。只不過沿著來時的路繞過去,剛轉過拐角就看見數百名鮫人列成兩列,道路的盡頭是庭院石桌。
“”紅紅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兩邊鮫人都沒有看她,氣氛肅穆。
她驚嚇著緩慢上前,游到石桌邊上,來到了宮殿大門的側前邊。
也就是九重瀾的面前。
又低著頭,不敢看九重瀾。
聲音仿佛被悶在胸膛里,小聲說“大人您是什么時候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