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之中,薛少爺的膽子最小,此時也是他最焦慮,“他們不走我們走啊,電影院里有那么多影廳,趕緊避避。”
“嗯。”簡云臺沒有異議。
電影院電力系統沒有損壞,壁燈、頭頂大燈,還有墻角的燈都亮著。沿著運貨長廊走了十幾米,就是影院側廳。
越往里走,簡云臺面色越凝重。
長廊上有十幾具尸體,正橫七豎八的倒在各地。這里頭的味道已經無法用語言描述了,腥臭無比,要是深呼吸一下的話,那味道直往天靈蓋上沖,十分上頭。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尸體全都失去一個核心部位頭顱。
他們的頭全被人砍掉了。
胖子翻開一具尸體,面露驚色道“這些人是活著的時候,被人生生砍下頭的。”
“這也太變態了吧。”薛少爺捂著口鼻,小心翼翼避開尸體,說“絕對是玩家做的。副本異變才幾天啊,原住民不可能做出這么殘忍的事情,他們沒被逼到這種程度。”
斯拉
胖子撕開某具尸體上的襯衫,將其撕成布條狀,又捆在金金受傷的后腿上。做完這些后,他又撕開一塊布丟給簡云臺,說“大膽兒,把你自己的手包扎一下。”
“你受傷了”薛少爺疑惑湊近看,一眼就看見簡云臺右手血肉模糊,掌心有一條撕裂傷,皮肉外翻看著極其恐怖。
他嘶了一聲,好似痛在自己手上一般,“你剛剛被活死人咬到了”
“不是。”簡云臺拽著布條一端,草草用左手繞了幾個圈,蓋上傷口。他腳步沒停,邊往側廳走邊說“之前和蔣六搶空投,他突然用猛勁一拉,我的手就被鎖鏈劃開了。”
這話說的太過于輕巧,薛少爺咂舌看他,問“你都不痛的嗎”
“痛。”
簡云臺突然止住腳步,薛少爺躲避不及,一下子撞到了他的背上。
這一撞把薛少爺撞懵了,捂著額頭控訴道“你突然停下來干什么”
“”簡云臺一言不發,皺眉看著側廳正中央。
薛少爺見他不太對勁,便踮腳越過他的肩頭,向前面看了一眼。這一眼看過去,薛少爺頓時傻在了原地。
這時候胖子也過來了,見兩人光在門口站著不動,他滿臉莫名其妙地繞過兩人。剛走出幾步,胖子也呆了。
“是我眼睛出問題了嗎”
“巧了,我也懷疑我眼睛出問題了。”薛少爺語氣發緊,臉色蒼白說“你是不是看到了一堆人頭,還擺得特別有規律”
“是。”胖子揉了揉眼睛,震驚道“這是什么新現代藝術嗎”
“不要侮辱藝術這兩個字。”簡云臺上前幾步,與他并肩而立。薛少爺躲在兩人身后悄悄冒頭,臉上的驚色尚未褪去。
這還真不怨他大驚小怪,薛少爺怎么說也是進直播組兩年多的老人了,但這樣毛骨悚然的場景,即便是他也是頭一回看見
側廳足足擺了上百個人頭,有些頭顱下還在淌血,有些血早已凝固。他們都沖著同一個方向,即簡云臺幾人所處方位。
更加詭異的是,人頭被錯落有致擺放成一個特殊符號。這種符號并不是他們所認知的文字,它更像一幅畫。
舞者彎腰屈膝,伸出長長的手臂撩撥膝下的血水。
肉眼看上去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