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水月洞天,那邊冰天雪地,和兩個季節似的。光是乍眼一看,就覺得冷氣嗖嗖嗖地直往背脊上冒,冰寒之氣深入骨髓。
他不敢過去。
且鮫人族與海神宮站位涇渭分明,正正好位于高臺之前,就像是楚河漢界一般。兩邊人顯然都有些氣憤,各自拿起了趁手的武器,殺氣騰騰互相對峙。
胖子攔在冰棺之前,恨恨罵說“他奶奶的,不就是拿了個鎖尸珠嗎五年前我們就說會拿更好的東西跟你們換,是你們自己不同意,非得死腦筋繃著個死人臉往南墻撞。你們想要的到底是鎖尸珠,還是我兄弟的尸首我告訴你們,都不可能”
“強盜理論強盜理論”鐵律長老回頭四處搜尋,想拉徐晴晴出來打嘴仗。然而這個關鍵的節骨眼上,徐晴晴卻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只得自己上,“你不配和我說話,讓九重瀾那個孽障出來跟我說。”
胖子翻白眼“滾你媽的孽障。”
“你你”鐵律長老艱難地擠出了兩個字,差點當場氣厥過去。面善長老眉頭緊皺,朗聲開口說“這場恩怨已經持續五年之久,是是非非,到了現在已經說不清楚。不如今日我們就來做個了結”
這邊吵得火熱,另一邊的婚禮貴賓們全都苦巴巴蹲在凳子上,看著下方的泉水一點一點漫過桌子腿,又結冰。他們又絕望爬到更高的桌子上,心里又是懵逼又是想逃,最后只能弱弱蹲成一堆,冷到打哆嗦。
“真的是好大的一場戲啊”七七看的時不時倒吸一口涼氣,窒息說“我只知道這些年來海神宮和鮫人族關系惡化,沒想到竟然已經惡化到這種地步了。”
他更好奇傳聞中的洛生前輩是如何仙逝的,不由打起十一分精神,緊緊盯著那邊。
胖子正要再回懟幾句,身后突然傳來極輕的腳步聲。他像是突然間慫了,氣勢莫名短了大截,有些不甘心退到冰棺一側。
他一讓開,九重瀾便露面。
一下子便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九重瀾只是向前走了一步,距離冰棺還是極近,斂眸時長而密的白色眼睫落了一層雪白的霜花,他才更像是冰封之人。
鮫人族一見到他,目光紛紛流露出不忍之意,就連方才張口“孽障”閉口“畜生”的鐵律長老,此時都緊緊抿著嘴巴,不發一言。
面善長老嘆了一口氣,目光復雜出聲。
“九重瀾,你可知錯”
九重瀾抬眼,聲音沒有一絲一毫的起伏,“我沒有犯錯,何來知錯。”
還是老樣子,從前九重瀾在鮫人族也是這幅模樣,長老們從前只覺得他這是年少不經事。可是沒有想到隨著年齡的上漲,以及事態的變遷,他這個偏執勁是愈發深重。
簡云臺死后,已經沒有人能夠讓他意志動搖,更沒有人能夠左右他的想法。
鐵律長老急性子,正要出聲罵。
面善長老生怕他再把人罵走,連忙拉了他一把,開口說“五年前,你不顧世俗倫常囚禁洛生,當時我可有勸你”
一番話一出,即刻引起軒然大波。
囚禁洛生
五年前竟然還有這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