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結之時,簡云臺喉嚨收緊,感官在這一刻無限放大。他聽到了很多聲音,仿佛意識被關到了一個小黑箱當中,箱內囊括了人生百態,船上三百余人嬉笑怒罵。
有人在倒水喝,有人在甲板上追逐打鬧,還有人拉著直播組的成員,排隊通過鏡頭給家人帶話,又抱頭痛哭。
他們都想要回家。
簡云臺咬牙看向九重瀾手中的藥,正心神不寧時,再一次見到后者腕上的傷疤。他微微一愣后,立即抓起了九重瀾的手。
“這是什么”
不等九重瀾反應,他迅速拉開這人的衣袖,旋即一驚。
手臂上橫豎交叉有數道傷疤,乍一眼看過去竟然數不清有多少。只讓人感覺這只手上已經沒有一寸完好的肌膚,簡云臺反應很快,立刻抓起九重瀾的另一只手。
這次卻沒有成功。
他抓了個空,然而就在那幾秒鐘的驚鴻一瞥之中,簡云臺還是眼尖看見了他另一只手腕,同樣也有類似的細窄疤痕。
“這些傷是怎么回事”簡云臺面色極其難看,憤懣問“鮫人族難為你了”
“只是舊傷而已。”九重瀾重新攏下衣袖,似乎不想讓簡云臺見到這些疤痕。
廢話。
簡云臺自然也能看出來這些傷疤是舊傷,但見九重瀾一幅不想多提的模樣,他佯裝了然點頭,說“我想認真考慮一下。”
九重瀾重重抿唇,眼睫抖顫。
“好,我等你的回答。”
他深吸一口氣后,好似再待在原地便會難以自持,很快便轉身離去。簡云臺一直目送他走遠,才重新回到了甲板上。
方才的五人圓桌只剩下一人,即胖子。林福雪可能是醉得不輕,查華鳳扶他回房休息去了,簡云臺快步走到胖子身邊,坐下來便開門見山說“跟你打聽一件事。”
胖子翹著二郎腿,邊嗑瓜子便茫然瞥來,“啥事啊”
簡云臺“我剛剛看見九重瀾手臂上有許多傷疤,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啊”胖子被瓜子仁卡了一下,干咳半天才啞然說“他受傷啦”
簡云臺強調“是舊傷,傷疤。”
胖子撓頭,“我不知道啊。”
簡云臺氣急,音量變大“你這五年不是一直待在海神宮么,這么近的距離,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胖子嚇了一跳,“你發什么火啊,我真不知道。我在海神宮待了五年,見九重瀾的次數屈指可數好不好,他一直待在海神殿里,我想見他都見不到。”
簡云臺也意識到自己情緒有些不正常,可能是剛才被那個選擇影響的有些焦慮。他平定心神之后,皺眉說“那你還記不記得,鮫人族有沒有和九重瀾交過手”
“有。”胖子點頭。
簡云臺猜測,“會不會是鮫人族傷他”
胖子想都不想,就搖頭說“不可能”他又抓了把瓜子,唏噓說“你丫對九重瀾的戰力到底有多不了解,別看他現在變成了一個人類,我實話跟你說吧,他變成人類之后比之前更強了。還鮫人族傷他呢,九重瀾傷鮫人族還差不多,這些年要不是九重瀾顧念舊情,鮫人族早就被一鍋給端掉了”
簡云臺靠到椅背上,皺眉喃喃“如果不是鮫人族,那還能有誰。”
胖子嗑著瓜子,說“嘶,我記得他好像沒跟誰接觸過啊”說到這里,他突然一驚,而后猛地拍桌“我想起來一件事有一次,只有一次啊,我當時從九重瀾身上聞到了血腥味,淡淡的,不是很明顯。”
簡云臺“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