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降安組發生暴亂的一小時以前。
紅心樂在水牢里待了整整五天,泡到后來手指上滿是褶皺,水線恰恰好漫過他的胸膛,導致他硬生生靠墻站了五天。
他還不吭聲,也不求饒服軟。
再后來,就連看管他的士兵們都有些不忍心了,暗地里頗有微詞沃霞玲是個不折不扣的神經病,也不知道紅心樂哪兒得罪了她,幾乎每天這個女人都要帶著人來,美曰其名“檢查身體”,實則一抽就是五六大管血,恨不得將其一點點地抽成人干。
第五天,沃霞玲再次領人過來時,紅心樂俊俏的臉龐早已面無人色,薄唇隱隱發白起著干皮。見狀,沃霞玲嗤笑數聲,“怎么才第五天你就已經受不了了”
“”
紅心樂厭棄閉眼,沒有和她多費口舌。
沃霞玲涼涼看了眼他,高昂著下巴吩咐周圍的士兵,“帶他走。”
士兵們還以為紅心樂的刑法已經結束了,趕忙潛到水里將這個奄奄一息的人撈出來。然而他們很快就發現自己實在是太天真了,刑法怎么可能會結束了
這五天,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沃霞玲帶他來到了督察隊總部,王未下令,她自然不敢動用體罰。但就像簡云臺預料的那樣,即便沒有體罰,這個世界上能讓人生不如死的法子還多得是。
“下去。”沃霞玲指著前方一處像地窖一般的井口,他們現在身處督察隊總部,這也是沃霞玲的管轄范疇。附近的士兵人來人往,都有些震驚地往這邊張望。
紅心樂眉頭緊皺,看著那井口。
還未靠近,就已經能聞到惡臭撲鼻。
沃霞玲似乎很樂于欣賞他面上的難堪表情,大笑著說“這里是督察隊的垃圾場,我想你應該略有耳聞讓我想想這里面有什么山林動物的腐尸、廢棄的工業廢水、難民的無名尸首,哦對了,還有幾萬名士兵的排泄物。算起來,你已經五天沒有吃東西了吧你現在餓不餓哈哈哈哈哈哈哈”
“能找出這么一個地方來侮辱人,你倒還真是費心了。”紅心樂面無表情看向沃霞玲,像是在看著一個死人般。
他平常總是唇邊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因此許多人對他的印象都是“不學無術游戲人間”,但一旦斂去笑意,那份骨子里的銳氣與暴戾便直直從眼底溢了出來。
沃霞玲臉上的笑容一滯,語氣尖利吼“要怪,你就怪簡云臺吧這里原本是我為他準備的地方,他沒有來,我的百般厚待自然就落在了你的身上。”
紅心樂掀起唇角,不置可否。
沃霞玲挑撥不成,盛怒難當,她直接揮手呵斥周圍的士兵,“還不快壓他下去”
周遭的士兵正猶豫時,遠方突聞轟隆巨響,降安組的方向黑煙陣陣,很快督察隊就拉響了一級警報。
滴滴滴
沃霞玲面色驚變,恨恨刮了一眼紅心樂后,說“今天算你運氣好。別急,等我回來,我定會親眼看著你進這糞坑”
說罷,她登車離開。
士兵們這才松了一口氣,沃霞玲敢做這種混賬事,他們可不敢。
他們就近將紅心樂押送到督察隊本部的禁閉室之中,就連忙乘車離開,前往降安組進行支援。
砰
地面在震蕩,紅心樂面不改色,貼在門框上聽了幾分鐘。待確定門外無人看守之后,他抬掌到嘴邊,舌頭微動吐出一小塊美工刀刀片,以及彎成球狀的細銅絲。
掀起衣袖,肩膀上有塊手術縫合的傷疤。
紅心樂毫不猶豫用刀片,順著傷疤的形狀深深切了下去,霎時間鮮血噴涌而出,順著他手臂的肌肉線條向下流淌。他又緊緊咬牙忍著疼,手指伸到傷口中攪動,沒一會兒便從中捏出了一枚傳感器。
“黑客白,我已經潛進了督察隊本部。”紅心樂壓低聲音,帶血的指尖輕點傳感器,“你遠程協助我開門,指導我去檔案室。”
這是他和黑客白一早就定好的計劃。
他知曉自己無視聯盟,自行進入其他副本一定會被聯盟重點處罰,他本來就是故意的。不管怎么罰,那肯定都是在督察隊本部中宣判,這是一個潛入督察隊檔案室的絕妙機會
黑客白想知道白河城導彈事件的全部過程。紅心樂想知道當年自己與雙胞胎妹妹被綁架的真相,兩人正好一拍即合。
于海神劫副本開啟前定下這個計劃。
話說出去,黑客白那邊卻長時間沒有回復,紅心樂微微皺眉。
猶疑地轉頭,細細傾聽這漫天炮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