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提前打聽一下,簡云臺心想。
盛子星張了一下嘴巴,捂臉說“小少爺。”這是他對簡云臺的昵稱,聽說在簡云臺還在孤兒院的時候,神龕里的人不知道他的名字,就都這么叫他。時間長了很難改口,“你可真是太高看我們倆了,還共處呢我從小在這里長大,甚至都沒見過他。”
徐晴晴解釋“他一直被關在研究所里由激進派負責他的相關事宜。”
“哦。”簡云臺便轉過了身。
后車座靜了一瞬,徐晴晴說“你沒有其他好奇的事情了嗎”
簡云臺“有,但你可能不知道。”
徐晴晴頓時炸毛,“喂你不要太小看我好不好,我在神龕也是有點地位的”
簡云臺回頭,“你是高級人員”
徐晴晴頓了一下,嘆了口氣湊近了些。她抬起手,指尖點了點簡云臺的眉心,說“你的腦子得刪除一點糟粕了,在神龕里面是沒有階級劃分的,大家都是平等的。只是各自要做的事情不一樣而已。你可以說我是核心人員,但高級這種詞匯真犯不上說,你不覺得這個詞語帶有濃濃的鄙視鏈意味嗎”
簡云臺若有所思。
他覺得這種氛圍有點陌生的熟悉,但又說不上來哪里陌生,哪里熟悉。等裝甲車開到研究所底下,他才恍然大悟。
這是歷史書里才會有的氛圍
這是聯盟還沒有建立階級制度之前,只有在泛黃書本里才會有的平等社會。
研究所建立在保守派和激進派中間,是一座十分巍峨的建筑。穹頂上的陽光折射在白色的墻皮之上,那些邊邊角角的墻瓦泛著明亮的光芒,像是黏上了萬面小鏡子。
下車時,盛子星不放心叮囑說“要是你遇到激進派的人,直接轉身就走。他們嘴賤的很,說不定會講你不如你媽媽和你”徐晴晴一把子捂住了他的嘴巴,驚慌失措。
簡云臺“”
徐晴晴揮手“去吧,我們等你。”
簡云臺下車,有些疑慮回頭看了一眼徐晴晴,最終他還是什么都沒有問,跟著前方穿著白色軍服的人進了研究所。
研究所大廳布局很像是醫院,最前方有一個導臺,身著西裝的男男女女正在那里接電話。墻面上鑲著玻璃墻,墻的里面是研究員們的證件照,簡云臺站在那里看了會兒,軍裝男人也沒有催,在旁邊耐心等待。
他沒有看見媽媽的照片。
大廳里人來人往,步伐匆忙。簡云臺沒有找到想要的,便沖軍裝男人偏頭示意。
他們這才重新邁開腳步。
乘坐電梯。
上樓。
簡云臺突然出聲,問“研究所里只有一個電梯嗎”
“對啊。”
軍服男人疑惑,“怎么了”
簡云臺搖頭笑了笑,沒有多說什么,轉而打量這個潔白整潔的大電梯。嘎吱嘎吱電梯上部一直在發出固定頻率的聲音,這聲音讓他覺得很心安,心靜了下來。
只有一個電梯
這是他母親坐過的電梯,同樣也是微生律走過的路,他走過了他們曾經的歲月。
直到這個時候,簡云臺才像是如釋負重,心里放下了一個巨大的擔子。也是直到這個時候,他終于不再終日感覺肩膀沉重,身體像是被無數支鎖鏈牢牢捆住。
仿佛重新活過來了一般。
愉悅。
這份愉悅的心情一直持續到電梯門開,并且一直持續了下去。簡云臺走出電梯,兩側是黑乎乎的玻璃,能夠透過玻璃,看見一些隱隱約約的微光,軍服男人說“這些是實驗室,研究所已經下班了,實驗室里不開燈。你要進去看看嗎”
簡云臺“我想進,就能進”
軍服男人笑了,“不能,實驗室里有小老鼠,還有輻射,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都有。我要是給你開了門,你弄壞什么東西那我得擔責了。我就隨便問問,別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