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可能是做實驗后的遍體鱗傷。
這些幻境并不僅僅只是單純的幻象,他會作用于現實,如果不能戰勝這些,那么就會永久性沉溺在那里面,一遍又一遍地遭受著循環一般的慘痛折磨。
微生律想見簡云臺,教父不同意,兩人談話數小時,最后意見達成一致只要微生律通過了這項考核,他就能見簡云臺。
一開始曹妍妍是不抱任何希望的,因為微生律當初出走,就是覺得自己無法通過這考核,再也無法忍受神龕。時隔幾年回來,這結果又會有多大的改變呢
曹妍妍認為不會改變。
可事實卻讓她驚異了,微生律竟然通過了這項考核,并且用時很短。
雖說還是遍體鱗傷,但他確實通過了。
想到這里,曹妍妍抬眼看向面前人。
銀白色的長發垂至腰間,像是銀河與瀑布倒懸在他的背脊之上。曹妍妍與微生律相識十余年,但每一次看見這人的臉時,她還是不由自主有片刻的恍神這是一張任誰看了,都會驚嘆于造物主恩賜的面龐。
纖長的眼睫低低垂著,顯得他清冷而又漠然。偏眸看過來時,又會攜著生人勿近的疏離、與恰到好處的距離感。像是點點星光劃破了幽暗的空氣,曹妍妍的鼻尖恍然間仿佛泛起了雨后清晨的幽香。
可細細聞時,卻又只有撲鼻的血腥味。
失態只是一瞬間,曹妍妍暗暗定神,說“你確定你不和他見面教父已經給了你機會,而這很可能是你唯一的機會。”
寂靜片刻,面前傳來好聽的聲音,微生律深深閉眸,啞聲說“太狼狽了不想讓他看見我這么狼狽的模樣。”
曹妍妍看他一眼,確實很狼狽。
衣衫不整渾身浴血,可這半點都沒有折損微生律天賜的容顏,反倒讓他有了一種別樣的戰損破碎感。至少曹妍妍認為,這種模樣去見人,其實并沒有什么大問題。
簡云臺不可能會嫌棄。
她想了想,說“你應該不是怕他嫌棄你滿身都是血,而是怕他嫌棄其他事情吧。”
“”
曹妍妍說“他現在還不知道你和他的關系,你完全可以去見他。”
微生律“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
“其實不是很多大部分人都只是猜測,也就只有教父等人知道了。”
說到這里,曹妍妍猛地一驚,提高了音量詫異問“你想做什么你該不會想把知道真相的人全給殺了吧絕對不行事情早晚都會暴露,如果簡云臺也知道了,到時候你又該如何自處”
微生律深深地閉上了眼睛。
微風穿過長廊,送來一聲輕輕的嘆息,“所以我不敢見他,他早晚都會知道。”
話音落下,他身后的白發無風自動,溫溫柔柔揚起了細碎的弧度。曹妍妍卻瞬間警醒起來,這是精神閾值波動的征兆
她已經很有經驗了,立即開口說“不如我們打一個賭”
微生律這才轉身,正眼看向她。
他眸底的緋紅色頓時暴露無遺,方才含淚看著簡云臺的那個滿眼想念的男人,仿佛與眼前這個冷漠疏離的人不是同一個人。
微生律應當已經整理好了情緒,微微蹙眉開了口。
“什么賭”
某間實驗室里,陳伯平從柜子里抽出一沓文件,問“羅政統是怎么和你說的”
簡云臺人在實驗室,心卻還在方才的玻璃回廊里。半晌他才回過神來,挑眉問“他怎么說的很重要嗎不都是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