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唇問“你也看見了這些嗎”
身后傳來微啞的低沉男聲,像是在克制著什么一般說“看見了,我能看見所有人的走馬燈,唯獨你的走馬燈格外有趣。”
簡云臺心臟猛地一跳,好像被什么東西猛地撞了一下般。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心神,明知故問戲謔說“你的聲音為什么突然有些沙啞”
身后傳來一聲悶悶的無奈輕笑。
這笑聲方才還在半米開外,卻突然間來到了他的耳側,暖風吹拂過他的耳垂,雨后清晨般的幽香縈繞在鼻尖。簡云臺立即意識到,微生律已經離他很近。
具體還可以體現為,方才還只是輕觸著他后脖頸的那只溫熱掌心,此時已經微微向側脖頸撫來,像是打了個旋兒一般柔柔了抬起食指,拿指節抵住了他的下顎。
“如果受不了,就說。”
微生律的聲音帶著淺淺的笑意,語調輕輕柔柔的,似安撫又似在誘哄。簡云臺嗤笑出聲,挑釁說“這才哪兒到哪兒啊,你難道沒有看見么我的槍口依然指向地面。”
微生律偏頭認真注視著他的側臉,簡云臺的眼睛已經失去光澤,像是一個漂亮的琉璃。也只有這個時候,微生律才能背對著所有人,光明正大地看著他,視線緩慢地下移,掠過他散漫勾起的唇,足足盯了十幾秒鐘以后,又看向了他的喉結。
走馬燈的那一幕幕仿佛與眼前的景象重疊,微生律的聲音不知不覺變得更加沙啞,像是沙漠里許久不曾喝水的旅人那般渴求水源,彎唇說“我要動真格了。”
簡云臺心道你這是在挑釁我嗎還不動真格,他微微瞇眼挑釁了回去,“動真格也不一定能把我怎么樣,這些畫面閃出來,那就看看我們兩個人之間,誰先受不了唄。”
微生律微微歪頭看他,笑了。
“那便試試看吧。”
窗簾高高揚起又落下,樹葉嘩啦啦的響,屋內紙張猛地被揚到了空中,又四散著舞動。這些聲音壓過了他們說話的聲音,于是后方的眾人皆如臨大敵。
士兵們心驚膽戰地緊緊握住了槍,面面相覷時互相大聲提醒
“注意簡云臺的槍口方向”
“蹲下兩個神祟的精神博弈已經開始了,大家千萬不要被散彈掃射到。”
“看來很辛苦啊,是拉鋸戰。”
“”
曹妍妍站在士兵們的中間,一臉古怪,最后只是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點到即止點到即止啊”陳伯平還在焦心如焚地提醒著,又焦急拍腿,病急亂投醫拉住曹妍妍問說“他們離得那么近做什么,不會要打起來吧”
曹妍妍“”欲言又止。
陳伯平問“微生律的精神閾值怎么樣”
曹妍妍看了一眼儀表盤,心里也暗暗吃驚了一下,說“在緩慢提高。”
“什么”陳伯平眼前一黑,更加后悔自己方才提出了這個提議,這簡直就是把在場所有人都往火坑里推啊
現在是關鍵時刻,沒有人敢上去打斷兩人之間的“精神博弈拉鋸對戰”。最后陳伯平只得追悔莫及看向曹妍妍,滿是歉疚說“給你添麻煩了,我沒有想到血緣關系也會影響技能的施展唉”
“呃”曹妍妍不像其他人那般緊張驚恐,只是暗暗咂舌,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有一句話,她不知道當講不當講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們以為的神祟恐怖精神博弈,動輒伏尸百萬流血千里什么的,其實只是那兩人在光明正大的調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