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風吹草動。
森涼的冷風鉆到了衣服里面,貼著皮肉緩慢撫過,好似有一只蒼白又冰涼的手,將人的渾身溫度一并撫走。
后背與前胸皆隱隱發涼。
“”
簡云臺皺眉回頭看向身后,白色的霧氣在眼前翻涌著,更遠處則是一片綠幽幽的色斑,像是草地,又像是其他東西。
“走啦”前面傳來徐晴晴的催促聲,“這么大的霧,你別跟丟了”
簡云臺高聲回應“來了。”
民房破敗,久無人居,角落里結滿了灰色的蜘蛛網。簡云臺伸指摸了摸桌面,方才還白皙的指尖轉瞬一片黝黑。
徐晴晴從衣柜里拽出許多舊衣物,隨手拉了件看起來較為干凈的長袖衛衣,說“就這個吧,白色的比較顯眼。你穿著它,我和簡云臺就能以最快的速度看見你。”
魚星草沒有異議,“好。”
又巡視一圈后,民房里沒有什么特殊的,這里就只是一間普普通通的矮店面。簡云臺和徐晴晴便自覺退出門外,留給魚星草私人空間,以方便他換衣服。
“有什么事情就喊一聲。”簡云臺站在門邊提醒了一句。
里面很快傳來魚星草的回應,“好。”
聽到回應,簡云臺持槍走到了臺階下。
徐晴晴則是坐在臺階上拿枯枝剔鞋。
一邊嫌棄剔著鞋上的不明拉絲液體,她還一邊隨口說“指望黑客白自己跑出來肯定不可能,那輛車的車廂被鎖住了,我一個妖祟都錘不壞,更別提他這個鬼祟了。所以咱們只要找到了車,肯定就能找到他了”
“他跑不出來更好。”
簡云臺看著指尖上的黑塵,說“找一個不會動的東西,肯定比找個會動的人輕松。”
徐晴晴一想,說得沒錯啊,正要開口接話,后方突然有破風聲襲來
她的脖頸被猛地一勒,整個人被提到了半空三米處,又被狠狠摔在矮店鋪的卷閘門上,門上頓時轟隆聲陣陣。
“”什么東西
徐晴晴震恐不已,正要抬腳反蹬卷閘門,誰知道小腿也被勒住了。混亂之中她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感覺到自己的四肢全部被狠狠按在卷閘門上,喉嚨上的東西不斷向后壓,擠兌著她肺里最后的一點兒氧氣,即便想要張嘴呼吸,也無法汲取氧氣。
到最后,她甚至都感覺自己的頭和身體要被凌空斬斷,胃部更是像石頭般堅硬。
啪
徐晴晴手上的枯樹枝摔到了地上。
對于力大無窮的妖祟來說,被勒得動彈不得,這種情況是十分少見的。正是因為少見,徐晴晴才會比平時遇到其他危險時更加驚慌失措,因為她最驕傲的長處消失了。
沒事,沒事。
就算長處沒了,可她還有隊友啊
“簡簡云臺”徐晴晴脖子上出現青紫的勒痕,眼白也隱隱往上翻去。拼著最后那么一點兒神智,她仰著頭焦急叫出聲“救我簡、咳咳咳快,咳咳救我啊”
下方傳來簡云臺的聲音。
“不過霧氣這么大,能見度太低了,車廂又隔音。想找到他還是有點困難”
這么大的動靜,堪稱震耳欲聾。前方的簡云臺卻連頭都沒有回,依舊談論著剛剛的話題,“我們最好搞點碎布一路做標記,別還沒找到他,自己倒是先迷路了。”
說罷,他轉過眸子看向側邊也就是徐晴晴原先坐著的地方,好笑地搖頭說“你這鞋要剔到什么時候”,,